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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菀喘不过气似的狠狠倒了两口，攥紧那簪子闭上了眼睛。
许久，她才道：“这簪子是夙玄容用来收买我的。怎么会在殿下这儿？”
夙玄瑾避开了她的问题，直接道：“它现在是你的了。”
“你不愿意讲，我不会逼迫你。可我会用自己的手段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你点头，我会成为你最强劲的助力。”他道。
“如果是在之前，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殿下对我做出这种承诺。”莫青菀垂下头细细摩挲着那根簪子，声音越来越低：“可是现在，殿下，我不能答应你。”
“因为我对你的感情？”夙玄瑾敏锐道。
莫青菀不做声，答案已经昭然若揭。明知道夙玄瑾对她有所求——求的还是她不能给的东西，她实在没办法坦然地接受他的一切帮助。
出乎她意料的，夙玄瑾偏过头道：“选择跟我一起做事，并不代表一定要选择我的感情。”
莫青菀真正手足无措起来。
“我不会捆绑你什么，况且……我知道你的感情是捆绑不来的。”夙玄瑾苦笑道：“你就当我是有求于你。青龙不惜一切代价想得到你，隼夜行也是。这里面牵扯到的绝不只是个人的恩怨，眼下青龙和蛮族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朱雀的安危——就当是从前那样，我陪你弄清楚事情真相，也相当于帮助朱雀规避风险，这算是合作双赢，行吗？”
夙玄瑾的理由给得非常到位，可就是因为这么到位，莫青菀更加不敢接受。夙玄瑾诚恳得近乎卑微，她不想也不敢进一步招惹他。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你有想法了再告诉我吧。”夙玄瑾后退一步，冲她微一点头：“我先回去了。”
他的胸膛明显重重起伏了一下，莫青菀低着头还没缓过神，他快步走来，双手再次轻轻搭在了她的后背。
一个有点仓皇的、小心翼翼的拥抱。
这个拥抱转瞬即逝，夙玄瑾飞快消失在阴影中，夜空的寂静重新笼罩上来，莫青菀微微扬起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
她第二天一早收拾东西来到莲雪公主的住处帮她诊治时，脑子里都还反复咀嚼回味着夙玄瑾的每一句话，连身畔伺候的宫女多了一个玉娥都没空分出心思多问两句。
以至于蛮族医者谆察看见她面无表情、冷酷无比为莲雪公主换药时，冷汗都差点打湿了帕子。
经过一夜的休息，莲雪公主已经清醒过来。莫青菀刚开始给她换药时她还知道扯着嗓子痛号两声，见莫青菀始终不为之所动时，也渐渐熄了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的神情变化。
莫青菀对这一切毫无察觉，直到喀查尔在病床前拦住了她，担忧道：“若虚神医，公主尊下的身体怎么样了？您这样忧心忡忡，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没有啊。”莫青菀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酷：“莲雪公主很好，伤口恢复得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