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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菀看着他真诚地甚至有些木讷的神情，微笑着摇摇头道：“这药方事关机密，在没有明确结果出现之前不太方便给别人过手，小林太医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么说吧？”
林湘南立即后退两步，有些不自然道：“是在下失礼逾矩了，请莫姑娘谅解——那在下就先走了。”
莫青菀点点头没有挽留他，见他匆匆而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些：看样子今天打草惊得不止是一条蛇了。
莫青菀确定四下无人打扰，便把精力集中在了那张若芳小主给她的蛮族安胎药方上。她今日跟谆察确定的诸多药材中，就有这药方上写的十几味。不问不知道，她还真查出了几样两方名字不同的药草。
这药草设置得极为奥妙，她刚开始也没看出什么端倪，这方子确确实实有保胎宁神的效果。可要是拿给蛮族医者看，恐怕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问题：里面几味不太起眼的辅助药材，在蛮族的医学知识中是万万不能拿给孕妇使用的，更加巧合的是，被人混淆的这几味药材之间都极为相似，如果不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差异。
她还记得当初夙玄瑾告诉过她，这药方当时在妃嫔之间极为流行，甚至被作为蛮族秘宝供奉起来，还有专门的蛮族医女配置药物。最后还是因为朱雀与蛮族边境关系的越发恶化，才使得朱帝明令禁止一切蛮族物品在朱雀境内流通，这药方也就渐渐失传了。
这表面上无害的药方被光明正大地配置成对人身体有不少潜在危害的慢性毒药。要是顺着这条线查上去……
莫青菀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若芳小主当年盛宠，最后也因为这药方落到了现在的下场。受此药方危害的还有多少人呢？背后指使这一切的又是谁呢？
她猛地攥紧药方，拿着那一摞厚厚的对比材料，径直朝重梧殿走去。
等在门口的玉娥本来都已经昏昏欲睡了，见莫青菀这么迅疾地走出来，连忙追上来道：“姑娘，你要去什么地方？让我扶着您吧。”
“不必，我还没残废呢。”莫青菀扫了她一眼道：“小香已经来伺候我了，你为什么也来了？”
“是我向殿下请求来的。我听说姑娘和饮绿姑娘受了伤，心里放心不下……”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被刺杀吗？”莫青菀一边赶路一边道。
“为什么？”玉娥好奇道。
“因为我原本为饮绿准备的、让她在花菡女儿节上用的诗作，被人抄袭走了。饮绿气不过，跟我去找那人要说法，路途上就遇到了刺杀。当然，那个偷我们诗作的李家小姐，也在这场刺杀中横死当场了。”莫青菀语速极快道。
“什么？”玉娥吓得变了脸色，当场僵在了原地。莫青菀回头盯了她一眼，似乎漫不经心道：“你也觉得很惊讶吗？明明我给饮绿的诗作保存的那样严密，怎么会被人偷走呢？”
玉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忽而咬紧了牙关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姑娘明鉴，我绝对没有偷拿姑娘或者饮绿姑娘的东西！”
“谁说你偷拿了？我还什么都没讲呢。”莫青菀好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