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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伤口来说的话，地上这个伤口更加新鲜，最早也差不多是昨天才受的伤。”莫青菀分析道。
“没错，”黎白紧跟着道：“而且按照当时箭支行进的势头，穿过一个人再射向莲雪公主，伤口也不至于像地上那个一样深。这两个人长得如此相像，难道是这侍女想要连伤口一并模仿了，好以假乱真吗？”
他猛然想到明天的祭天仪式，恍然大悟道：“这莲雪公主难不成一直都有两个人？我说怎么之前一直觉得这公主总是性格大变、忽阴忽晴的呢！”
他自以为发现了真相，习惯性焦急地看向夙玄瑾和莫青菀：“殿下，莫姑娘，咱们应该怎么办？”
却没有人回答他。黎白诧异了一下，只见夙玄瑾面无表情，莫青菀低着头，二人身上都隐隐透出消颓的意味。
“这是……是属下说错话了吗？”黎白一下慌乱起来。
“不知道这两个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至少出现在围猎场上那个应该是躺在车上的。”莫青菀生硬地接上了他的话，转而对夙玄瑾道：“殿下还是尽快跟陛下禀报一声吧。若两个莲雪公主的话，其中蹊跷太多了。在继续和亲的流程，恐怕不太合适。”
“知道了。”夙玄瑾应道。
莫青菀亲自上了马车，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从莲雪公主和她携带的包裹中取的样本下来，匆匆道：“我需要时间把这些东西都验证一下，随后会把相关结果通知殿下的。”
“辛苦了。”夙玄瑾微微点头，莫青菀带着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黎白一个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变得这样奇怪。
莫青菀离开的时候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距离围猎已经过去了几天，这段时间以来她都下意识地忽视一个横在心里的人：饮绿。
饮绿现在怎么样了，这事儿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以及最重要的，当初一箭射杀饮绿的，是夙玄瑾。
她现在却还若无其事地跟夙玄瑾待在一起，为他做事跟他说笑，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或者说，假装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夙玄瑾也在做着这样的假装。直到黎白不经意间再次提起围猎场上射杀的情形，莫青菀才再度意识到，被鲜血浸润过的关系，不是那么容易粉饰太平的。
她一向不在意什么生前身后之事，人都死了，死了被抛尸野外和埋进皇陵能有什么区别？
可要是对饮绿的尸体这样不管不顾，她不知道以后见了东方猗要怎么跟他交代。
虽然东方猗也不一定真的在乎。
小香给莫青菀收拾了间空房，莫青菀把搜集来的样本摆了一桌子，却在准备检验的时候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