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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玄瑾身体彻底康复了，她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她脑子中乱糟糟的，理不清任何检查的头绪，索性一头栽到**睡了起来。
醒的时候是被一阵聒噪吵醒的。
“青菀姐，你这都什么东西，乱七八糟摆了一桌子，也不知道好好收拾——”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饮绿一边念叨她一边帮她收拾着东西，抬手间不经意把一瓶红色**打碎在了地上。
“哎呀——！”饮绿惊叫一声，无比熟练道：“我不是故意的！青菀姐你放得太不是地方了！这是什么玩意儿？应该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吧？”
莫青菀怔怔地看着她，饮绿蹲在地上，用指尖点了点那点殷红，皱起鼻子闻了闻，嫌恶道：“原来是莲雪公主的血，没想到我死了还会沾染上她的血，真怪恶心的。”
她随手摸到一边衣架上的衣服擦了擦手，擦完才又后知后觉道：“哎呀，这好像是青菀姐你的衣服……嘻嘻，没关系，青菀姐你别生气，我马上让公子赔给你十件，要江南最好织娘做的最好料子！——嘻嘻，青菀姐，不生气行不行？”
莫青菀喉咙里像塞了什么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饮绿看了一眼她，皱眉道：“青菀姐，你把自己绑起来做什么？”
莫青菀一低头，果然有一捆绳子出现在了自己身上。她恍然觉得好像是自己把自己绑了起来，饮绿站直身子道：“原来青菀姐是自己不想离开这儿，怪不得对我见死不救呢，我要是把你带走了，你恐怕就见不到夙玄瑾了。”
不是的……莫青菀瞪大了眼睛试图摇头，却像是块雕塑一样纹丝不动。
“可怜了我了，死得那么惨，不光没能把你带到公子身边，还害得你和公子反目。可是青菀姐，这事儿你也有做的不厚道的地方：你应该一开始就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啊！再不济，你跟公子说清楚也好啊！公子那么好，虽然偶尔有点偏执，但肯定会听你的话的，就像他对我一样。”
不是的……莫青菀觉得一股凉意从心脏一直蔓延到自己四肢，让她失去了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饮绿从墙上取下一把大弓，放在手里掂了掂，叹气道：“真疼啊……”
莫青菀眼睁睁看着她又拿出一支箭，从自己胸口猛地刺穿过去。
“我不想死，青菀姐，可我不得不死了。因为没人救我。”饮绿笑得有些凄然。莫青菀看不清她的容貌，却觉得浓重的凄怆把她紧紧包围。记忆中她没见过饮绿这幅模样，眼下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饮绿轻飘飘地躺倒在了地上，血无声地从她的心口流了出来，与莲雪公主的血迹混合在一起，闭上眼睛之前，饮绿嫌恶道：“我真不想跟她的血混在一起。青菀姐，带我走好吗？我想回去。”
“你去哪儿？”莫青菀无声问了一句，眼泪不由自主淌了下来，打湿了面颊。
“是啊，我去哪儿呢？”饮绿仰面躺在地上，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
“我没有家，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收留我。”她轻轻道，半晌叹了口气，缓缓合上了眼睛。
泪意越发深重，莫青菀呜咽着，只觉得脸上凉意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