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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挣扎着，双手被绑得紧紧的，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她也在强烈的挣扎中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梦。
莫青菀缓缓睁开眼睛，一块带着湿意的手帕在她脸上轻轻挪动，她条件反射地挥开坐起来，意外地看见夙玄瑾坐在了她的床头。
她神识还有半截落在梦中，双眼带着空白的茫然扫视了一圈。房门开着，小香在夙玄瑾身后站着，一脸的忧心忡忡。
“殿下……有事吗？”她抹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起来。
“你没事吧？”夙玄瑾低声道。
“我……我睡觉呢，能有什么事情？”莫青菀带着些鼻音，掩饰性的从夙玄瑾手上扯过帕子，盖在脸上又擦了一遍：“殿下进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夙玄瑾朝后看了一眼，小香立刻弯下身子后退着出了房门，顺手还把房门关上了。
她一走，房间中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莫青菀从**跳下来，清了清嗓子道：“殿下想说什么？外面火势怎么样了？莲雪公主和她那个侍女呢？还是明天的祭祀？”
“饮绿的尸体被弄出来了，你想怎么处理？”夙玄瑾道。
莫青菀骤然梗住，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夙玄瑾。
夙玄瑾点点头道：“罪名是勾结东方一族乱党，企图刺杀蛮族公主、挟持若虚神医。按照律法应当悬尸城门外三天再丢至乱葬岗，我用了些手段，把人弄回来了。”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莫青菀也只是勉强能听见。她低头看了看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样品摆了一桌子，最显眼的便是一小瓶红色的**：那是她从莲雪公主身上抽取的一点血液。
完好无损地摆在桌子上。
再一回头，墙上挂着的铁弓、衣架上挂着的、干净整洁的她的衣物，莫青菀最终把目光投向了地面上：那是梦中饮绿躺着的地方。
她的目光隔着虚空似乎与她对上，声音也像雾一样缥缈不清。
“多谢殿下，能……能把她的骨灰给我吗？”
“骨灰？你要把她火化了？”夙玄瑾语气有些惊异。
“我想不出别的办法把她带走了。”莫青菀无力摇头道。
夙玄瑾停顿片刻，道：“好，就听你的。”
“多谢殿下。”
“对不起。”夙玄瑾钝声道。
这句对不起像块大石头压在莫青菀心头上，无情地朝她诉说着一个事实：饮绿的死，她怪不到夙玄瑾身上。
那种紧急时刻，饮绿要真不管不顾杀了莲雪公主，后面会引起的一系列事端才是真正的恐怖，到时候连累到的可不只是一两条人命那么简单了。两国祸事一起，边境势必血流成河。
夙玄瑾只是站在他的立场，做了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