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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静默。
“殿下……”黎白终于忍不住了，快走两步指着城楼之下道：“殿下，又有个人出宫了！看方向，好像是莫姑娘走的方向！”
他说得没错，城楼之下，另一人身披兜帽，快速追随莫青菀而去。这人的速度更快，如一道残影划过他们的视野，顷刻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夙玄瑾的眼珠转了一轮，没什么波动：“他是要跟上去的。”
黎白见他并不惊讶，讪讪地收回了手，暗暗猜测起这人的身份：难道是夙玄瑾事先安插好的桩子，专门负责保护、监视莫青菀？
可下一瞬，夙玄瑾吩咐道：“找几个靠谱的人，跟上她。人不要多，最多三个。”
黎白试探道：“是否需要动用……银鱼士？”
放在之前，他会觉得这种想法是无比愚蠢逾矩的。除了皇上和皇子中顶尖的几个，这世上没什么能配得上用银鱼士。可看夙玄瑾似乎下一瞬就要飞身下去亲自追上的架势，黎白不得不多问这一句。
夙玄瑾没有丝毫迟疑：“你决定就好。”
“属下……”黎白一卡壳，被这话压得沉甸甸的。
银鱼士岂是他能说了算了！黎白不由自主想起那些身披银白鳞甲、肃杀无比的兵人，突然想痛斥自己为什么要主动提出这样的问题。
“那……”他硬着头皮揣度夙玄瑾的心思：“三个人中安插一个银鱼士……不，银鱼士虽然行动强悍，但要是配合起来其效果远远大于单个的两人。那就两名银鱼士，再加一个联络的侍卫……”
他觑了觑夙玄瑾，后者没有什么反应，黎白又找补道：“属下觉得，三个都派遣为银鱼士才最好呢！不过莫姑娘身边既然已经有殿下之前赐予的叶鱼了，再加上两个也便相当于三个了吧。”
夙玄瑾一挑眉道：“三个？为什么？”
黎白毫不犹豫道：“当然是因为莫姑娘很重要！”
“是吗？她为什么重要？”夙玄瑾紧跟着道。
黎白被他问住了，差点条件反射地来上一句：“还不是因为殿下把她看得重要？”回过神来，他咬住舌尖，硬憋了半天才道：“莫姑娘神医圣手，又有可能关乎青龙蛮族朱雀三国的征战，所以重要。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为了朱雀的安危与朱雀医药的发展，也应保护好莫姑娘。”
他冠冕堂皇的话说得自己都牙酸，夙玄瑾却没再接什么，转而下了城楼，朝正阳殿方向而去。
另一边，莫青菀趁着夜色的掩映出了宫城，径直去了青阳堂。青阳堂不同于别的医馆，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轮值。即便已经入了夜，还是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莫青菀远远看了一眼，正门处几个药童尽心尽力地为门口排队等候的人分发着茶水板凳，正门之内，几个大夫忙碌的身影匆匆而过。
说来惭愧，青阳堂是她的，她却从来没有坐诊过一天。莫青菀从后门进去，为了避免被人发觉，她轻飘飘地翻墙而过——还好这些天皇宫的锦衣玉食没把她这保命的功夫消磨掉，莫青菀一脚踏进了药田里，踩歪了两棵青翠欲滴的药苗。她有些紧张地把脚印抹掉，小心翼翼来到了后院。
这里清静多了。青阳堂的后院分为两个部分，一列是接诊病人、存放货物的货房，一列是休息的卧房。莫青菀准确找到周燎和周炀的卧房，其旁还有间最大的套房，那原本是她和莫小阳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