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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灰袍人站在一条纵穿十人的直线两端，仿佛执起了一条无形的绳索，蓄势待发地等待着套上这十个人的脖颈。
所有鼓起勇气的人被这强大的冲击撞得回不过神来。一个灰袍人就已经让他们崩溃成这样，更何况两个呢？
这两个人如同双生幻影一样，不管是轻如鬼魅的身形，还是浑身上下透漏出的那股雪夜的寒凉，都一模一样。
至于武功？没人敢想。
夙玄瑾叫出来两个灰袍人，要的就是这种威慑效果。“掌柜的，现在能放我们离开了吗？”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在场的只有这两个人吗？在这样紧张的对峙之中，任何分心都有可能致自己于死地，可对上实力远远在自己之上的敌人，这份原本该有的警惕都显得可笑起来。有几个人索性左右打量起来，想验证下是否确实只有这两个人。
只是他们也清楚，即便有别的人，他们也不一定能发现。
张钟的脸色惨白起来。倘若面对一个灰袍人，他还能强撑着维持下自傲之心，那现在要是还固执己见，那就是毫无争议的愚蠢了。
夙玄瑾还是一副万事好商量的神情，主动开口道：“我们原本就没想把事情做绝。今天的事也可以到此为止，只是劳烦掌柜的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张钟声线平稳，可他自己清楚，一道绞索已经套上了他的脖子，绞索的另一头就在夙玄瑾手中牵着。他只要动动小手指，他们的命都会烟消云散。
“这一路上，应当还有不少像你一样的暗桩，我希望你们能消停一点，藏好了尾巴，别主动到我眼皮子底下动弹。”夙玄瑾长而密的睫毛微微向上一抬，平和的眼神中隐隐带有铮铮杀意。
自从东方猗通缉犯的身份曝于天下之后，他明面上的诸多势力都被官府的人驱散得驱散、铲除得铲除，剩下的要么有逃窜的，要么就转入地下成了暗桩。夙玄瑾当然知道东方猗这么多年刻意埋下的势力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因此对这些暗桩倒也没急着赶尽杀绝。
不过要是他们据此就以为他不敢动手、没能力动手，那就大错特错了。
“霸州到望城的路还很长，我不希望每次都受到这样的招待。给我们一个安稳点的旅途——这就是我的小要求。”夙玄瑾道。
“还有！”莫青菀忽而开口道：“给东方猗传个信，让他把精力放在照顾我儿子身上，少弄点幺蛾子。”
张钟白着一张脸，不点头也不摇头。夙玄瑾又转向玉娥，面无表情道：“还有你，就算跟最好也远远地跟着，别——”
“喂！”莫青菀捅了他一胳膊肘，满面无奈道：“差不多得了。”
她一想起来日后路上只有她和夙玄瑾两个人……
莫青菀打个激灵，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逐出自己的脑海，清了清嗓子道：“不浪费时间了，快走吧！”
“行。”夙玄瑾从善如流，携她一道旁若无人地穿过这些人，转弯之前，莫青菀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看。
那两个灰袍人还在原地静默地站着，余下的十二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没一个敢动。
“放心吧，我说饶他们一命就会饶他们一命的。”夙玄瑾帮她掰回了视线。
“他们两个是什么人？”莫青菀没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