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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先觉得自己一路上的平静实在是太过诡异，见到玉娥之后心中才有了答案：原来是东方猗派人在暗中替她清除掉了不安分因素，可现在她忽然明白，东方猗自己的势力都遭受到了重创，哪有多余的力气帮她盯得滴水不漏？
别的不说，光是隼夜行的那些黑衣人，便是玉娥和张钟之流绝对对付不了的存在。更别说青龙王朝会不会派出什么杀器之类的了。
当真相这么明晃晃地摆在面前的时候，莫青菀却没有突然明释的放松，反而突然觉得像灌了铅似的难受。
她想问为什么，可又怕听到夙玄瑾若无其事地说出她心中猜想的那个答案。
“怎么了？”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夙玄瑾立即道。
“用不着这样的。”莫青菀小声道。
夙玄瑾在马车上坐好，又嘱咐了车夫行车的目的地。就在莫青菀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夙玄瑾状似随意接了一句：“什么用不用得着的，心甘情愿而已。”
莫青菀心头一沉：她最怕的答案还是这么来了。
“怎么，心里不舒坦了？”夙玄瑾话中带着笑音。
莫青菀没有作声，夙玄瑾继续道：“我发现了，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对你好是吧？”
“别人要是欺你负你，你倒不会太在意，因为知道自己会记在心中，总有一天能报复回去。可别人一对你好，你就无计可施了，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应同等的好——或者心里不愿意回应，良心上却过不去。”夙玄瑾道。
不得不说，夙玄瑾对她心思的拿捏确实已经到了相当熟悉的地步。
她没办法坦然接受夙玄瑾不求回报地对她好，当知道自己承了人情，她比自己被人欺了还难受。
“如果做这些事的是东方猗，你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吗？”夙玄瑾反问道。
不会。莫青菀脑中下意识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呢？东方猗更像是家人般的存在，而且，东方猗对她并不是不求回报。他会以一个商人的眼光把自己的好明码标价——即便有时是玩笑，有时是真心。她知道自己能旗鼓相当地照顾他、回报他，所以从来不会有这么突兀的感觉。
可换做是夙玄瑾就不一样了。
“你可以把我当成东方猗，可你却没有。”夙玄瑾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目光幽深不知落往何处：“青菀，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却不想接受，只想逃避。”
“什么心意？”
夙玄瑾的目光如旧，没有逼视她，只是淡淡地陈述事实般道：“你喜欢我，却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所以对我做的一切，你才像是如坐针毡一样。”
马车摇摇晃晃继续向前，直到快行至客栈，莫青菀才扑哧一声勉强笑出声来：“殿下，我还从来不知道您能这样自恋呢。”
夙玄瑾同样笑着：“或许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能自恋到这种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