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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厉害的东西，能让世界上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眼红无比，怎么可能轻易失传。
然而，火药的制作方法在青龙境内确确实实失传了。即便有拙劣的仿制品，跟厉王妃拿出来的那些“神器”都是云泥之别。隼夜行花了那么大的力气，不可能没有尝试过仿制、搜寻。他们最后能找到莫青菀，便证明了之前工作的徒劳无功。
夙玄瑾沉默片刻，终于从回忆的思绪里抽离，又道：“隼夜行现在还没有能力对你做什么，怎么会把这么关键的信息透漏给你？”
“是他们不经意间告诉我的。”莫青菀想起那破旧笔记本上零散的最后一页，轻易便能猜到隼夜行的用意：他们既想测试莫青菀的能力，又不愿意冒险向莫青菀透漏更多的消息，无奈之下只能采取了看似稳妥的方法，也就是把他们认为最不重要、最简短的一行给莫青菀看。
不过他们运气实在太差，拿出来的这一行正让莫青菀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获得了这个消息，估计正想下一步手段对付我呢。”莫青菀吐出一块完整的骨头，这牛肉干是夙玄瑾的手艺，他将烤制后没有吃完的牛肉用一种莫青菀没见过的方法保存起来，既能在短时间内防腐，又不失烤牛肉原本的香味，颇为厉害。
更难得的是，夙玄瑾做的任何烤肉之前都细心地剔了骨，完全能让食客捧着一根大骨棒肆无忌惮地大口吃肉。
“我不确定他们以后会提出什么条件，说不定我会有被他们**、替他们做事的那一天，所以提前跟殿下您说一声。”
莫青菀说话的语气，就像是“我感觉明天快要下雨了、能不能帮我收件衣服”的轻松和随意。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告诉你？”莫青菀挑了挑眉，不舍地把头从手上的大骨棒上抬起来，理所应当道：“殿下烤肉的手艺太绝了，所以忍不住想告诉你。”
这算什么理由，连夙玄瑾都讶异了。
莫青菀粲然一笑，又道：“其实是，我不觉得我是什么正派人物，我怕我真的为了一己私利尝试去解读火药的制作方法。倘若真到了那一天，还请殿下尽可能阻止我带来的恶果。”
她埋下头接着吃，空气中只剩下了燃烧着的木柴发出的哔哔剥剥的响动。
一直到她吃饱喝足，把衣服烤得暖暖和和，侧身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准备小憩时，夙玄瑾才突然来了一句：“我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的。”
莫青菀立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哂然一笑：“世事难料。”
“我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的。”他重复道。
“好吧，多谢殿下。”莫青菀想了想，亮晶晶的眼睛对上了夙玄瑾：“不对，如果我以后改了想法，应该会非常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那时候别说感谢你了，可能恨你还来不及呢。”
“我情愿你恨我。”夙玄瑾出人意料道。
“恩？”莫青菀没明白他的意思。
“否则你只会恨你自己。”
莫青菀闭上眼睛，回味着他的话，像是睡着了。
她丰盈的唇角微微翘起，带着方才吃肉留下的一点油脂，更显莹润：“殿下怎么就知道我会恨自己呢？没有我，技术也总在进步，火药迟早有一天会被人重新研制出来，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更厉害的武器、更惨重的战争、更强大的帝国。我不会因为自己帮人制作出了火药就愧疚于心，该愧疚的应该是那些用火药的人。你这算是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