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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的。”夙玄瑾笃定道。
莫青菀嘴角弧度一僵，缓缓地垂了下来。
她会的。
她想回到原本的世界，她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只是翻译一份英文资料就可以得到这个机会，放在之前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这根本就是一件代价远远小于回报的好生意，傻子才会拒绝。
可自从得知这东西是火药之后，她真的犹豫了。
虽然她也在安慰自己，即便她不研制，这世上总会有一天、总会有个人把这东西捧出来，这罪责怎么都轮不到她身上，可心底总有一个羽毛，轻拭中不断戳痛她的心。
“那我应该怎么办呢？”她小声道，恍若梦呓。
“你可以选择，我来帮你订正。”夙玄瑾道。
“殿下，倘若这世上真出现火药，我觉得你是最有资格使用的人。”
“武器对战争很重要，可不是最重要的。”夙玄瑾道：“正如最重要的不是打江山，而是守江山。”
“殿下不想要？”莫青菀反问道。
“想要。”夙玄瑾坦诚地点点头。
“若我给了青龙对付朱雀呢？”
“不择手段抢过来。”
莫青菀心头微微舒展开来。不是她多疑得紧，她刚才有意抛出“你是最有资格使用的人”，这话其实半真半假。放在其他的将领或是皇子身上，听到这番话的真实反映应当是喜出望外、直接或者间接地肯定莫青菀的说法，哄着她有朝一日能真的将火药的制作配方交到自己手上。
手段高端一点，便会像夙玄瑾一样，用对武器的不在意进一步烘托自己仁德不以武力平天下的形象，彻底展现出自己伟岸高洁，同时讨好莫青菀。
相比之下，夙玄瑾的话就有信服力多了。
他有决断，有手段，完全符合莫青菀的期望。
实际上，从她一开始把这些话告诉他，心底就已经有了决定。啰嗦着不断验证的种种，只是她为自己无端的信任找的掩饰而已。
“知道了，睡吧殿下。”她裹紧了保暖的褥子，猝不及防地结束了话题。
夙玄瑾那边久久没有动静，莫青菀也没再睁眼。要是换东方猗在这儿，此时定会把莫青菀摇醒，晃着她的肩膀道：“所以呢？所以呢？你做了什么决定？之前说过的又算是个什么结尾？”
莫青菀这把重磅话头甩出来、吊足了人的胃口后不给答案翻身就睡的做法，换谁都受不了。她对自己的恶劣毫无知觉，不一会儿就睡得香甜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