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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老太婆反应过来，她扬手一巴掌打在这老太婆的脸上，打得她头狠狠歪向一边，布满老年斑的半边脸迅速红肿起来。
“行了，跟你儿子一起哭去吧！”莫青菀拿出帕子擦擦手，背着行囊快速离开，留下这两人在原地哭天抢地的。
“真是晦气啊。”莫青菀一边走一边感慨，越往城里，大街上的人越是稀少。别说行商的小贩，连偶尔见到的行人都紧紧缩着脖子大步往前走，似乎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追赶一样。
街边不时有几家无比凌乱的商铺，看样子像是刚经历过抢劫一般。几个面目灰颓的人坐在废墟中间，双眼无神如同一座雕像。
莫青菀拉住一个过路的老者，礼貌道：“老人家，我想问一下……”
“哎呀，姑娘，这青天白日的，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老者连忙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往一家只留了一条门缝的茶馆之中。
莫青菀哭笑不得：“青天白日为什么不能出门？”
“你是外地来的吧？”老者看着她浑身的打扮，坐下来招呼道：“二狗，来上壶茶！”
一个伙计打扮的人从黑黢黢的角落里钻出来，摆了两个茶碗道：“老曲头，今儿还往外跑呢？”
“没办法呀！打仗不打仗的，饭总还是要吃的啊！”老曲头把干瘪的嘴唇凑在茶碗边，吸溜一口后看着莫青菀道：“姑娘，我看着年岁还轻，可不敢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乱晃！你家里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大爷，我是来探亲的。”莫青菀借着茶碗暖了暖手道。
“探亲？”老曲头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姑娘，你糊涂啊！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兵荒马乱的时候，人都四处流散了，还探什么亲！唉，不过现在你进了城了，想再出去也难了。你家里人在哪儿？说不定老头子还能帮帮你呢。”
“我……”莫青菀思忖片刻，有些为难道：“我家里人大概是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之前过来的，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所以才想打听打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有名的客栈之类。”
“连个音信都没有就跑过来。”老曲头摇着头感叹她的莽撞：“最有名的客栈是望远客栈，半个月前还开张，现在啊——”
“现在怎么样？”莫青菀急道。
“被抢啦！还能怎么样，你看看这路上，有几个全乎的店铺？”老曲头咂着嘴给自己续了杯茶。
“被抢了？那官府没人问吗？”莫青菀道。
老曲头道：“姑娘，我从头给你讲讲吧！一个月前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消息，说蛮族和青龙要联合起来攻打朱雀，就要从这望城开始呢！原先谁都不信，可蛮族使者都被皇上斩了，你想想还会有好事吗？城门国境之外，青龙的军队聚集得越来越多，指不定哪一天就打过来了！”
“朱雀这十几年国力发展迅速，皇上又派了将军集兵往这儿赶，按理说城中居民不该这样啊！”莫青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