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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玄瑾的视线在她们两人身上流连许久，漠然转向东方猗：“带着你的人滚出这儿，我只给你半刻钟的时间。”
他妥协了，这事情如何发展，就看东方猗的态度了。
东方猗显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这些人跟望城那些水平一般的守军还是能拼一拼的，可拼一拼之后，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夙玄瑾的强硬姿态稍微超出了他的预料，还有莫小阳和莫青菀……
东方猗转身回去把饮绿的灵位捧出来，深深看了她们一眼，大步凑近了。
夙玄瑾立刻拦了上来，一脸阴沉。
“好儿子，别哭了。”东方猗过来大力擦了擦莫小阳布满泪痕的脸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真是干爹的好儿子，干爹没白疼你。放心吧，等干爹把手头上的事处理顺畅了，就来接你，到时候咱们还一块玩，好不好？”
莫小阳拽住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不许娘们儿唧唧的！”东方猗拧了拧他的脸，果决道：“我不在的时间照顾好娘亲，还记得你之前跟我承诺过的吗？”
“记得……”莫小阳抽噎道。
东方猗又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到半刻钟，这老百姓眼中的“土匪窝”就没有一个“土匪”了。望城守军迅速清缴了空下来的佟府，莫小阳早已擦干了眼泪，愣愣地看着四周道：“娘亲，你说干爹会有事吗？”
“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可他能去哪儿呢？他从赤羽城被赶到了这儿，再跑，只能离开朱雀了……”莫小阳又哽咽起来。
莫青菀只得再把他揽到怀中。夙玄瑾听完黎白的清缴完毕汇报，抽身出来对莫青菀道：“青菀，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莫青菀一心抱着莫小阳安抚他的情绪。
莫小阳在她怀里眼泪汪汪地看着夙玄瑾，打断道：“瑾叔叔，干爹做错事情了吗？”
夙玄瑾不知如何开口，莫青菀道：“我们跟他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并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在他的立场上，他或许是对的，不过在望城百姓和其他相关人眼里，他也做了错事。”
她解释得耐心又真诚，莫小阳似懂非懂点点头，再次埋进她怀里消化起强烈得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悲伤。
“我们多久才能再见到他呢？”他小声道。
“不知道……”莫青菀声音同样低沉，“可能……得一段时间吧。”
她感受到莫小阳对夙玄瑾的抗拒，不由得叹了口气，对夙玄瑾直言道：“殿下，我恐怕短时间内为你做不了什么。”
“可这事有关望城的百姓安危。”夙玄瑾垂着眸子看她们，黝黑的眸子氤氲着复杂的情绪。
莫青菀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好吧。”
夙玄瑾带他们去了望城前官府老爷赵仁厚的宅邸。短短一天时间，这里已经从安享富贵的欢乐窝变成临时作战指挥大帐，被望城守兵及与夙玄瑾差不多同时期赶来的精兵先锐占领了。
夙玄瑾要莫青菀帮的忙不是什么大事。他从原先的望城监牢里提出来了一名长期羁押的犯人，希望让莫青菀帮忙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