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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的意思是……”她爽快至极的态度反倒让张温疑惑不解。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牺牲自己救全城的圣母，也不是俩眼一抹黑的笨蛋，就算我现在把自己绑着出城，那些人该怎么攻城还怎么攻城！还退兵，放屁！”莫青菀怒气上头，指着门外破口大骂道：“自己的人说什么都不进脑子，敌军胡喷一句就拿来当圣旨，关起来都算对他们好的了！老娘走了里面躺着那个谁治？他们来治？一群只知道道德绑架的混账！残渣！”
莫青菀顿了顿脚，索性进屋从包裹里扔出来两个药包：“张温！”
“在！”
“谁再多说一句拿着药往嘴里塞！毒死他！既然顶了妖女的名号，不干白不干！”莫青菀破罐子破摔道。
张温顿时觉得手里接来的两个药包像炸药包一般。他抹了把冷汗，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如何。只见莫青菀毫无心理包袱地进了耳房，“砰”的一声把房门摔上了。
“莫姑娘真是……”张温憋了半天憋出来个词：“非同凡响啊。”
“嗯。”安若素只能点头赞同。
莫青菀憋着一口气进了耳房，看着莫小阳担忧的神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挤出笑容道：“儿子，能不能帮我找点吃的来？两天没好好进食，饿得紧，记得弄点热的。”
“好！”莫小阳人小鬼大，外面发生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见莫青菀没被影响，他开心还来不及。
等房间中只剩下她和夙玄瑾两人了，莫青菀强撑着的肩膀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她拖了把椅子坐在夙玄瑾跟前，目光从他安静的半张侧脸上转到露在被子外的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鬼使神差地抓住了他的手。
“殿下，你可真是会偷懒。”她长长叹了一口气，低头把额头贴上了他的手背。手背微凉，跟她温热的额头刚好中和起来。
“如果是你的话，现在会怎么做呢？能守住吗？”莫青菀碎碎念起来，似乎他真能听到一样：“之前在灵州的时候，你就这么一甩手把整个州城交给了我。那个时候我还想，这太子殿下真是离谱，要不是我聪明伶俐，灵州城都给你丢八百次了。”
她干巴巴笑了一声，抱怨道：“可就算我聪明伶俐，你也不能梅开二度吧？”
她转念一想，噘嘴道：“可你也是为了救我……算了，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不过，我去采药也是为了你，所以这么一想，咱们又扯平了——不对，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她掰着手指头数二人生死相交的时刻，数了几遍也没一个准数。
“殿下……”她声音低垂下来，“你还真是我命中注定的劫数。”
“还有啊，你看看你朱雀的民众都是些什么素质，自己牺牲不了一点，倒是真会道德绑架让别人牺牲。要我说，这种人还不如直接拱手送给青龙，恶心死他们算了。”
“但是不行，总会有一帮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用自己都做不到的、所谓的‘君子’标准胡乱要求。唉。”
她抬头看着夙玄瑾的侧脸，真心道：“好累啊。好累啊殿下。”
她伏在床边，只想也一头昏睡过去，躲开所有乱七八糟的局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