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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实话实说，这人虽然嘴碎了点，做事效率还是挺高的，估计是见多了眼高于顶的人，才会形成这样的脾气。莫青菀只看技术不看人，当这老头熟练地拿出一整套炼制火药的设备时，她便踏踏实实感受到这是能做实事的人。
“黎白，给我一天一夜的时间，我会给你答案的。”莫青菀认真道，“另外，让小阳跟着你，他已经完全有能力为你疗伤了。该歇息的时候好好歇息，你要是再累趴下了，我可一个能指望上的人都没有了——照顾好自己。”
“末将明白。”黎白换了自称，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姑娘，小公子还是留下吧，不然大人那边……”
“我会照顾的，这你就别操心了。”莫青菀说着又将三个灰袍银鱼士叫了出来，两个派给黎白守城，一个看着夙玄瑾，莫小阳则由叶鱼负责。安排好这一切，她才安心开始投入到火药的精进之中。
黎白一走，张老爷子原本还对莫青菀不屑一顾，可看到她转眼之间便转变状态，拖着虚弱的身子还能以十二万分的认真对待火药研制的模样，还是有些动容，便忍了调头就走的心思。
等莫青菀从包裹中拿出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声称那是能提高药物纯度的“药石”的时候，他只觉得离谱，不自觉追问了自己几遍，为什么一开始没有离开，而是选择跟这沉浸在幻想之中的女娃浪费时间。
等莫青菀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那药石与火药掺杂在一起、捯饬了半天之后，张老头盯着更加细密、颜色似乎也有了细微改变的火药粉，终于来了点兴趣。
等莫青菀拿出药钵，以无比熟练认真的手法研磨起粉末混合物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差点跳到失控——
“女娃子，你先停停！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手上捧着东西已经能制造爆炸了——你轻点！哪有你这样研磨的？你是嫌老头子我死得不够快吗？”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有什么问题吗？我一直按照您说的方法来的啊！”莫青菀一脸莫名其妙，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我是让你细细耐心研磨，期间药钵最好不要有什么大的晃动和碰撞，万一起了点火星子——”
“没事的，”莫青菀轻松一笑：“我之前研磨过更难伺候的药草，从来没出过什么问题，我心里有数。”
张老头刚想说你有数就有鬼了，莫青菀就顺手把满满一钵火药递了过来：“老爷子，您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你小心点！”张老头极没形象地喊得撕心裂肺，供祖宗似的把那火药轻手轻脚端过来。一看到里面细密至极的粉末，他顿时如一个哑炮一样熄了声。
“怎么样啊？”莫青菀等了半天不见他的应答，着急道：“有没有问题呀？能不能用？”
张老头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神色极为复杂。
“您这是什么意思？”她追问道。
张老头许久憋出来一句：“你不是说要制成颗粒状吗？现在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