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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药还能做成颗粒状？不都是粉末状的吗？”黎白再次惊讶道。
“颗粒状不容易受潮变质，更容易运输，而且在装药的过程中，颗粒之间的空隙会增大与氧气的接触面积，让燃烧更加充分……我说，你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怪渗人的。”莫青菀搓了搓胳膊，微微蹙眉道：“我说得有问题吗？”
黎白腾地站起来，忙道：“姑娘稍等片刻，我去把望城最有名的火炮师叫过来，你把这些给他说说。”
“喂——我说了我只是懂一点皮毛，不保证真的有用啊！”莫青菀的声音都追不上黎白的背影，他这会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点机会也不想放过。
还没一盏茶的功夫，黎白就抓着一个干瘦的老头过来了。
“这就是望城的火炮师张老爷子，这是莫姑娘。”黎白粗略介绍了一番，急忙道：“姑娘，我已经跟他说过火药的事了，你把你刚才的话再给他说一遍，要是有用的话咱们马上就开始着手改进！”
“黎都尉，”那干瘦老头翻了翻眼皮，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不是老头子灭您的威风，想在一天之内解决那么多代人都没解决的难题，这不是异想天开吗。就算有准确的火药配比，研磨也非一朝一夕之功，更别说中间随时有可能因为一点差错导致爆炸发生、危及性命了。”
“这……”黎白求助地看了看莫青菀，莫青菀本来也觉得不靠谱，可眼下想想，这也大概真是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了。
“张老爷子，这样吧，”莫青菀提议道：“反正城楼上的兵士还能在坚持一段时间，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先试试。”
干瘦老头耷拉着眉眼扫了扫她，叹气嘟囔道：“长得怪机灵的女子，怎么脑子不太好？”
莫青菀张着嘴不知怎么接话，黎白连忙打圆场道：“张老爷子，莫姑娘就是传闻中的若虚神医。别的不说，她研磨药物的手艺可是一绝。研磨药物和研磨火药，总会有点相通之处的吧……要不您再考虑考虑？”
“既然都尉大人都这么说了，那就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张老爷子明显不太情愿，敷衍道：“小姑娘想从什么地方开始？”
“提纯火药、精确配比、研磨成型，按照这顺序吧。”莫青菀硬着头皮道。
火药火药，好歹也沾点“药”，她只能希望老天有眼，给她一点好运。
老头又瞥了她一眼，用她能听到的声音继续嘟囔道：“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知好歹了。提纯，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听说过谁能把现有的火药继续提纯的。”
“老爷子，您说什么？”黎白道。
“没什么，”张老爷子堆出一脸皱纹道：“我说姑娘心眼好又乐观，都这时候了还能努力想办法，真是难得。”
莫青菀：……
她额头垂下几滴冷汗：这老头当真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