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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咳得惊天动地，捂着胸口咳得满脸通红，十分难受。夙玄瑾站了半晌，等她平复下来，递了杯水过去：“怎么回事？”
祝明珠有些畏惧地盯着他：往日的夙玄瑾是冷淡、严谨的，她敬畏有加，却没有太多畏惧。今日的夙玄瑾，虽手捧茶杯递向她，她却能感受到他平静外表下压抑着的狂暴怒火。
夙玄瑾身上也穿着喜服，红黑相间的喜服在他身上格外英气，干净利落而又张扬醒目，火热的颜色与他冷若冰霜的脸相对应，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禁忌感与威严感。
不过眼下这情形，红色更像是他愤怒情绪的外现。
祝明珠不敢伸手去接，只扬了扬脖子使劲儿干咽了一下，哑声道：“殿下……殿下恕罪，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夙玄瑾收回手，言简意赅。此时此刻，每多说一句话都是对她忍耐能力的残忍挑战。
“我……我昨日夜晚去找青菀姐姐……殿下放心，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感谢青菀姐姐昔日的救命之恩……”祝明珠一边回忆一边解释，额头脸颊上迅速冒出了冷汗。
“当时，青菀姐姐好像已经睡下了，但她起来给我开了门，还跟我说了会儿话。”
“说了什么？”夙玄瑾道。
“我给青菀姐姐备了份新婚贺礼——是圆觉寺的大和尚给我的，那是一枚手串，有保养的奇效……殿下要是不相信，可以派人去圆觉寺问问，对了，淑娘娘也知道这件事！”祝明珠每说一句都要盯着夙玄瑾的脸解释一番，生怕他由此误会自己什么。
不是她还对夙玄瑾存有情义，实在是，这样的夙玄瑾她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心底翻腾起的恐惧让她下意识要把所有知道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青菀姐姐收下了，然后我就，我就离开了。只是出门的时候，有股冷风刮了进来……我好像，听见有什么人在说话……可我没听清，我只觉得头突然疼了起来，然后我就……就没有知觉了。”
祝明珠揉着后脑勺，钝钝的疼痛感还在持续，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幻觉。这事太过离奇，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底气不足。
可在她的印象里，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
“醒来的时候，我头上就已经盖上这块盖头——这块布了。”祝明珠目光触到那红得如同鲜血一样的盖头，上面的龙凤呈祥刺绣精美异常，每一针都倾注着朱雀最好绣娘的全部心血，最后却顶在了她的头上。
她只有无尽的惶恐。
“我听见外面有声音，身侧也有人。我不知道身在何处，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那些人搀扶着我，一步一步往前走，把我送到了这儿。然后，我坐了一会儿，浑身突然瘫软无力……”
她说完鼓足勇气看了一眼夙玄瑾，解释道：“殿下明察，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在胡言乱语，那种任人牵制、如行尸走肉一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我肯定我没有在做梦，从醒来到现在，我意识都非常清楚！”
浑身不受控制、如行尸走肉一般，这事说给谁听谁都会觉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