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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玄瑾面无表情盯着她，冷冷道：“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还有……还有……”祝明珠搜肠刮肚地想词，试图回忆起还有没有什么细节，可稀薄的记忆只剩下这么点，她实在是没什么可补充的了。
“你该知道骗我的下场。”夙玄瑾敛起了眸子，眼中一点寒芒如同冰霜般刺得祝明珠心中生疼。她怕得嘴唇都哆嗦起来，一翻身在**跪了下来，眼泪争先恐后涌了出来：“殿下，臣女绝对不敢欺瞒殿下！刚才我所说的，若有不实……殿下尽管发落！”
夙玄瑾看着她赌咒发誓的样子，沉默了许久。祝明珠只觉得两人之间的空气都要凝结起来了，心跳得越来越快，险些从嗓子眼儿中迸出来。
良久，他又开了口：“从你清醒到来到这儿，一共走了多远？”
“这个……”祝明珠梗住，犹犹豫豫道：“这个我没注意，我当时太恐惧了，那场面太诡异了，我两条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带着我跟那些人一起走……当时只觉得混沌一片，没有精力注意其他的事情……”
她回忆得极为痛苦，又怕夙玄瑾因此怪罪，巨大的心理压力终于击垮了她，祝明珠焦急异常地跪在**，连连朝夙玄瑾叩头：“殿下，臣女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殿下要是还不信的话……可以叫臣女家里人前来！臣女可以发誓，要是有一句谎话，或者有一句隐瞒殿下的，就让我祝家——”
夙玄瑾眸色一暗，她不断叩头赌咒发誓的档口，宽松的衣带处一片白色的东西飘然而下。摇摇晃晃落在地上。
祝明珠也一惊，定睛一看，从她身上掉下来的是折成四折的一张纸，方方正正干干净净。
“这是？”她狐疑地拎起袖口，想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却一无所获。
夙玄瑾早把那张纸捡了起来。展开一看，像是一封信。
看清上面字迹的时候，他心中如重鼓擂过，大脑甚至有一瞬间空白。
“殿下敬启：正如你所见，我跑了。”
无论是字迹还是语气，毫无疑问都出自莫青菀。
这头一句话，就让夙玄瑾心神俱颤。他不敢往下看，视线却自动追逐了上去。
“先声明，这事儿与祝小姐无关，她什么也不知道，殿下莫要为难她。悔婚逃跑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主意。不用管我怎么跑的，没人能拦得住一个有充分准备的人。”
上面的字迹洋洋洒洒，没有半分迟疑停顿，明显是一气呵成，匆匆挥就的。夙玄瑾捏着信纸的手指尖微微发白，只看了前几行，他心中就像梗了块淤血，比挨了一刀还要要命。
没人能拦得住一个有充分准备的人……
在他费心筹谋规划未来的时候，莫青菀已经“充分准备”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