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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李凯和林晓:
“当初你们留下来的时候,怕不怕?”
他的目光落在李凯脸上。
李凯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陈玄的目光又移到林晓脸上,
林晓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慌张了。
两人摇头。
李凯摇得很用力,脖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林晓摇得轻一些,
但很坚定,下巴微微收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着猴群:
“当初妖兽来的时候,你们怕不怕?”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洞府里传得很远。
猴群缩在角落里,一只只抬起头看着他。
那些圆圆的、亮亮的眼睛里,慌张还在,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猴子们摇头。
有的摇得快,有的摇得慢,有的摇了又停下,然后又摇。
一只小猴子从大猴子怀里探出头来,
也跟着晃了晃脑袋。
他看着林琳:“当初哥去白虎岭接你的时候,你怕不怕?”
林琳站在他身边,手还抓着他的袖子。
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她抬起头看着陈玄,嘴巴瘪了一下,又抿住了。
林琳摇头。
摇得很快,很用力,眼泪从眼眶里甩出来,顺着脸颊滚落。
但她没有再哭出声,嘴唇紧紧抿着,
下巴微微颤抖着,用力地、反复地摇头。
“天罚,不过就是更多的妖兽。”
陈玄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洞府外面的夜空中。
夜空很黑,没有星星,只有那道血色公告还挂在那里,散发着不祥的红光。
陈玄握紧战棍。
他的手握得很紧,指节微微发白。
战棍在他手里纹丝不动,棍身上的金色纹路在血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来多少,杀多少。”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来一只,杀一只。”
他顿了一下,战棍微微抬起,棍尖指向地面,又缓缓放下。
“来一万只,杀一万只。”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洞府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没有嘶吼,没有呐喊,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一句极其狠厉的话。
“水帘洞,不是第一次被看不起。”
他的目光扫过洞府的墙壁。
那些裂缝和污渍还在,即使修补过,痕迹也没有完全消失。
那是水帘洞最破败的时候留下的印记。
“也不是第一次被说‘完了’。”
他的声音微微加重了一点。
林琳的眼泪又涌出来,但她没有再哭出声,只是用力咬着嘴唇,拼命忍着。
“但我们每一次,都活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李凯,又看了一眼林晓,最后看了一眼猴群。
“因为我们不怕。”
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激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在胸腔里的东西。
“因为这是我们的家。”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说什么。
洞府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猴子的呼吸声和林琳偶尔的抽噎声。
他提起战棍,指向洞外。
战棍抬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棍尖指向洞府大门的方向。
大门外面是黑夜,
是看不见的山谷和森林,是即将降临的未知。
“明天,天罚降临。”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不是喊,
但比平时说话的声音大了很多。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胸腔里迸出来。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洞府里安静了一秒。
“不怕!”
李凯第一个喊出来。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在洞府里产生了回音。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拳头握得死紧。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着,
眼睛直直地看着陈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一滴眼泪。
“不怕!”
林晓跟上。
她的声音没有李凯那么大,但很尖,很亮,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手攥成拳头放在胸前,指节捏得发白。
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但她没有擦,就那么红着眼眶,大声地、用力地喊了出来。
“不怕不怕不怕!”
猴子们吱吱叫着。
它们的叫声尖锐而密集,从角落里、从桌面上、从梁柱上同时响起。
那只小猴子从大猴子怀里跳出来,站在地上,对着陈玄吱吱叫了两声,
然后学着人的样子,用力摇了摇脑袋。
林琳站起来。
她的动作有些踉跄,腿在发抖,膝盖弯了一下才站稳。
她松开陈玄的袖子,双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体两侧,小脸涨得通红,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没有擦。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鼓起来,然后大声喊出来:
“不怕!”
声音不大,但很尖,很脆,在洞府里清清楚楚地响起来。
尾音有些发颤,但她喊完了,没有哭。
陈玄笑了。
他的笑容不大,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微眯起来。
不是大笑,不是狂笑,只是一种很淡的、很平静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