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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车子越走越远,那些刚刚见面时的斗嘴赌气的情绪,都被一种新的酸涩替代。
室外的冷风拂过面颊,带来刺骨的凉意,加深了心里突然涌上的那股空落落的伤感。
明明和陆宴州结婚已经半年了。
可直到此时此刻,那种真的“结婚”了的感觉,才变得生动鲜明。
因为后天就是大年三十,所以他们近段时间,都会住在陆家老宅,一家人过春节。
这意味着,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不能在大年三十的晚上,陪在父母身边。
哪怕之前也没有觉得新春的氛围有多浓,尤其是在前年和奶奶闹翻不愉快后,去年大年三十,是他们一家三口过的。
可今年不行了,她要在陆家。
身边会有热热闹闹的,新的家人。
谈不上难过,但确实有些难言的失落。
一件带着体温和熟悉气息的厚重大衣,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将寒意隔绝在外。
陆宴州双臂从后面环过来,将她整个人裹进大衣里,也裹进他温暖坚实的怀抱中。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外面冷,进去了。”
沈书禾不为所动。
一码归一码。
她现在是舍不得父母,正在伤感,这也不妨碍她对他的自作主张生气。
尤其她现在又舍不得父母,又生气沈砚之答应奶奶,要带她妈温令仪回爷爷奶奶家过大年三十。
陆宴州将沈书禾的情绪都收在眼底,拥紧她,缓声而郑重的说道:“以后,每年我们都可以商量,今年在你家过,明年在我家过,或者,把爸妈都接过来一起过。”
他知道她在难受什么。
他不愿看见她难受。
沈书禾心里是有几分动容的。
这个男人,对她的情绪的转变,观察的细致入微。
他的每个承诺,也都作数。
她很满意,他没说出什么“这是传统”或者“以后习惯了就好”之类的话,而是看见并且认可了她的情绪。
但她也没忘他之前做了什么。
沈书禾手肘向后,给陆宴州来了一个肘击。
可惜以陆宴州的体格,她这个肘击不痛不痒,他巍然不动。
这种奈何不了他一点点的感觉,让沈书禾很是恼怒,直接抬脚狠狠踩了他的脚一下。
因为要出客厅送父母,所以她换下了毛茸茸的拖鞋。
虽然不是高跟鞋,也是双羊皮短靴,这一脚下去不轻,陆宴州终于吃痛松开了她。
沈书禾顺势转身,大步朝屋子走。
陆家老宅到处是忙活的佣人,她要跟陆宴州“吵架”,当然要回房间关起来门来吵。
陆宴州望着裹着他大衣外套,走得趾高气昂的小女人,无奈又纵然地笑笑。
他大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