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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景看似处处有陆宴州的痕迹,婚纱照、他的生活用品、衣帽间里他的衣服,但其实充斥着他气息的物品很少,毕竟他们一起生活在这屋子的时间,不过一个月。
就像沈书禾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但她的家人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没有生气。
这款“心弦”腕表,她并没有怎么佩戴过,因为陆宴州说他那边用不了,她戴这个也就没有意义。
今天刘经理提到这个手表,她才想起,这个一直被自已忽视的情侣手表。
沈书禾从配饰柜里找到这款手表,因为这一年基本没用过,手表早就没电了。
她翻找出充电器,给手表充电的同时,在手机里下载可以同步数据的APP。
年初陆宴州离开京市的第二天就告诉过她,这个手表他没法使用,她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以免希望落空。
但她想着,哪怕只能看到他年初离开京市时,那一天的身体数据也是好的。
那是她现在唯一能找到的,他“活着”的痕迹了。
手表还在充电,她先登录上了同步数据的APP。
因为手表还没未连接更新数据,上面显示的还只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去年年会上,他们刚刚赢得比赛,获得情侣腕表,他为她戴上后,当晚的数值,以及他离开京市的那天。
沈书禾眼眶发涩,反复盯着那简单的数值来回看着。
这些简单的数据在告诉她,他们曾经相爱,他并不是她的一场梦。
陆宴州,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大约过了十分钟,充上电的手表亮了。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弹出APP的提示:数据已更新,是否同步数据。
沈书禾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的看向手表,在表盘的侧面,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型指示灯,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数据同步信号灯,此刻正闪烁着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蓝色幽光。
难道后续他还用过过这款手表?!
她手指发颤的按了“确定”键,屏幕上的有显示加载的图标在旋转,她浑身紧绷,一时忘了呼吸。
等待的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比一天难捱。
“漫长”的等待后,屏幕上终于按顺序,紧接着陆宴州离开京市那天后,更新了新的数据。
沈书禾定睛看着最先出现的数据的日子:五月十一号。
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是陆宴州原本说要回来,却出了意外的那一天。
看来那一天,他因为结束了任务,踏上了归程,所以重新佩戴上了这款情侣腕表。
她伸手点开当日数据详情。
……
日期:5月11日
时间:14:37
最后环境记录:车辆高速行进中。
生命体征摘要——
心率: 最初维持在65-70b,随后在14:28开始急剧攀升,最高达到162b,处于极度紧张
剧烈运动状态(心弦建议,请多关注关心你的恋人吧!)
HRV(心率变异性): 从正常中等水平骤降至极低,身心承受巨大压力或处于应激战斗状态(心弦建议:警告,警告!您的恋人或许面临危险,请您立即联系,如有必要可一键帮忙报警或联系救护车!)
皮肤电导水平(GSR,反映情绪唤醒和应激): 出现剧烈峰值(心弦建议:您的恋人正在遭遇突发危机!)
体温: 小幅上升后,在14:35左右开始异常下降趋势。
数据流终止于14:39。
末端,是心弦的拟人图标,露出遗憾和伤心的表情,配以文字:数据终端,心弦希望您的恋人只是摘下了手表,一切平安。
这些冰冷的数据,却像最残酷的纪录片,在她眼前还原了他最后时刻的碎片。
正如陈林所说,他们在回程的路上遭遇伏击,他将陈林放下车,自已驾车吸引火力,最后中枪,车子爆炸。
数据在14:39彻底停止,是因为他失去生命体征了吗?
沈书禾的呼吸窒住了,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手机屏幕上。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看到”他生命迹象如此激烈挣扎而后骤然中断的数据,依然是锥心之痛。
她熟稔的想出了安抚自已的说辞。
或许数据停了,只是因为车子爆炸,手表毁坏了。
她强忍着悲痛,颤抖着手指按了返回键,退出了详情页面。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掉,继续向下滑动时间轴。
接下来是长达近五个月的、令人绝望的的空白。
没有任何位置记录,有任何生命体征数据,设备状态显示为【电量耗尽,离线】
仿佛他连同那块表,真的已经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再次被绝望淹没时,时间轴跳到了十一月。
她的心脏狂跳不已,手都开始发抖,颤颤巍巍的点开。
日期:11月11日
时间:01:11
环境记录:无法识别
信号极弱。
生命体征摘要:暂无检测到数值,请确认是否正确佩戴手表。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有数据!他出事后第五个月有过一次极其微弱的信号!
她克制着发抖的手,继续往下翻,从十一月十一号以后,虽然信号依然极其不稳定,时有时无,间隔不定,但一直显示是在线状态,只是不知道是手表因为车子爆炸而损坏,还是因为没有正确佩戴,看不到任何有关生命体征的数值。
可她能看到手表的定位,能看到手表的位置移动。
这对她而言,已经如惊雷般的好消息了。
沈书禾很懊恼,陆宴州出事这么久,她却一次也没有打开这个手表,连接APP看看情况。
如果她能早些想到“心弦”手表就好了,就能早些发现他的踪迹了。
自从手表恢复使用后,就一直停留在一个小地方没动。
沈书禾看了下位置,是个非常生僻的地名,是她并不了解,也没有听闻过的边境小城,她开始搜寻相关的地图信息。
这个小城,由于太过偏僻,在地图上的资料并不多,很多都是模糊的,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就是距离陆宴州出事的地点,不到两百公里。
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