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书禾强迫自已保持冷静,大脑飞速转动,思索着刚刚获得的关键信息。
从五月十六号到十一月十一号之间,没有任何数据。
十一月十一号后,手表才重新启动。
按照陈林的描述,陆宴州中了数枪,还经历了汽车爆炸,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也一定身负重伤。
所以这音讯全无的五个月里,他是被救了,一直在养伤,直到十一月,身体才好转吗?
可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没有联系她?
跳跃着的希望的火苗,被她理智的推测泼了一盆冷水,但她很快泯灭了这种想法。
陆宴州不会有事的。
她暗中搜寻了这么久,一直从未放弃寻找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他的“踪迹”了,为什么要自我否认?
也许他伤得重,现在仍旧行动不便,才没有联系她。
也许他是怕她难过伤心,想等身体完全好了,再联系她。
也许他现在被困在什么行动不便的地方,他正在用“心弦”腕表,才向她发送求救信号,是她自已太晚发现了。
也许……
也许……
她绞尽脑汁的想着一切可能,不想心里的火苗熄灭。
无论如何,她都要亲自去确认,绝不放弃任何一丝可能。
沈书禾稳住情绪,第一个冒上来的念头,是给陆老爷子以及陆景深、荣雪微打电话,告知她可能获得了陆宴州的下落,毕竟要论寻人的手段、能力,她肯定不及陆家的背景。
但这个念头仅仅冒出来一瞬,又被她自已否决了。
先不说陆家上下早在五月便接受了陆宴州“没了”的噩耗,其次,她懂得希望落空后会有多难受。
陆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五月他虽然看似平静接受了失去了陆宴州这个令他骄傲的孙子,但短短数日,他鬓角白发增多,连原本矍铄的双目,都沧桑了不少。
沈书禾不敢想,如果她贸然的告诉陆老爷子,她通过“心弦”腕表,好像找到了陆宴州的踪迹,万一到时候不是,无疑又是给了一记重创。
她可以反反复复的失望,再重新站起来,就像每次点开邮箱,看到“无有效信息”后,继续让人接着调查一般。
沈书禾立即电话联系了她雇的负责人,将“心弦”腕表显示的地理位置发送给对方,要对方马上去查相关信息。
之后她立即去了解,要怎么才能去到这个叫做筒滇的边远小城。
那里没有直达的飞机与高铁,甚至连可以抵达的大巴车,都是一天一趟。
得先飞机飞到省城,再转车。
她查看了所有的航班,接着去看了近期的工作安排。
这一去,不知道是几天,如果不将手中的工作处理好,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以大家现在对她的关注度,她“无故”消失好几天,不知道行踪的话,一定会引发大家的担忧,到时候这件事也会瞒不住。
所以,她得安排妥当再出发。
沈书禾一直忙到后半夜,将能提前处理的工作内容处理好,没法先处理的做好了安排,在她离开京市,不在沈氏公司的日子,能代替她负责处理她手中的工作。
忙完了工作,她又一刻不停的收拾行李。
她已经做好了计划,明天上午去公司处理安排好手中的工作,再去找沈砚之说明缘由,然后乘坐上午十一点的飞机,飞往筒滇所在的省城。
收拾好行李,眼看就要凌晨三点,她雇得调查人李栋依旧没给她信息反馈。
换做往常她不会催促,只会耐心的等。
但今晚不同,陆宴州“活”了,这个念想让她心急如焚。
最终,她还是按捺不住迫切的心,主动给李栋拨了个电话过去。
李栋秒接,讶然出声:“沈总?”
他显然一直在忙活,没有休息睡觉,声音清明。
沈书禾开门见山的问:“还没查到消息吗?”
李栋是她雇佣了近半年的私家侦探,专门负责在常规渠道之外,搜寻陆宴州在边境出事区域可能遗留的蛛丝马迹。
他曾在相关地区有过复杂背景,人脉盘根错节,办事谨慎,要价不菲,但口风极紧,且确实能接触到一些普通人无法触及的角落。
她看中的就是他这份在灰色地带游走的“能力”,以及办事能力,按理他不该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是,暂时没能查到您想要的资料。”李栋口吻里透出些吃力来,委婉道:“沈总,筒滇形势复杂,恐怕……不好插手调查。”
沈书禾了然。
她查过了,筒滇是靠近边境的偏僻小城,这种地方,有多方不可言说的势力。
可越是如此,她越觉得,陆宴州在那的可能性很高。
也能说通,为什么他还活着,却没有联系过她。
也许现在,他也是“身不由已”。
她要去找他。
“尽你最大的努力,钱不是问题,如果今晚查不出也没关系。”沈书禾说出自已的安排:“因为我明天十一点的飞机,飞筒滇的省城,航班信息我一会发你,你安排下接机,带我去筒滇。”
“沈总要亲自去筒滇?”李栋讶然扬声,劝阻道:“正如我先前说的,那里形势复杂,怕是不太平,沈总还是不要贸然去了,再多给我点时间,等我这边的结果吧,我肯定……”
“不。”沈书禾打断他的劝阻,口吻很是坚决:“你继续查你的不要停,但不管筒滇有多危险,我明天都会去,你安排接机,准备好陪我一起过去就好。”
不管是狂风暴雨,还是天上下刀子。
筒滇她都非去不可。
她要亲眼去看看,现在那腕表的主人,是不是陆宴州。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去确认。
电话那头的李栋短暂的沉默,随后严肃应声:“好,那我这就去做安排,明天见,沈总。”
“明天见。”
等到再躺在床上,已经将近凌晨四点。
沈书禾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陆宴州。
她将“心弦”的女士腕表戴在手腕上,握着自已的手腕,贴近跳动的胸口。
——陆宴州,你能看到我的生命体征吗?
——陆宴州,你在看我吗?
沈书禾思绪翻涌,但清楚天亮之后,她有新的挑战要奔赴。
且这将是她一个人的征途。
于是即便是睡不着,她也强迫自已眯眼休息。
她必须养精蓄锐。
她的爱人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