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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昆明是下午四点出头,在大理住过了隐世的小院子,这次选的是昆明最好的酒店,能保证服务与私密性。
专属管家替两人办理好了入住后,给他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酒店的服务设施,与现下时节,昆明比较值得一去的景点。
放下行李后,沈书禾在阳台上感受了当地的天气。
七月底,气候依旧宜人,不冷不热,微风拂面,并不燥热。
沈书禾转身询问:“要不要去翠湖走走?”
陆宴州一切都配合:“好。”
傍晚的翠湖很美,荷花还在开,粉的白的点缀在碧叶间。
栈道上游人如织,大多是本地居民在散步健身,也有像他们这样的游客。
“昆明确实是春城。”沈书禾深吸一口带着荷香的空气,“比京市舒服多了。”
陆宴州:“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常来。”
沈书禾轻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这次休假总有结束的一天,他总归是要回到他的位子上去的。
之后再这么日日待在一起,漫无目的浪费时间的机会,只怕很难得。
但这个话题多少有些伤感,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戳破。
果然陆宴州闻言,眸色暗了暗,他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只能表态:“我会尽量。”
沈书禾知道这些是不能勉强的,不想好好的气氛陷入低落的情绪里,于是转移话题,看向远处,随口说道:“诶,那么人有人在拍照。”
不是不是游客那种随意拍,是专业的架势,三脚架、反光板、好几个镜头。
看着像是在拍摄什么广告,或者是什么团队的专业摄影。
沈书禾多看了两眼,然后愣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间,一个四十多岁,但体态绝佳的女人身上。
她认出来了,那是现在爱乐舞团的首席编导,也是她曾经的恩师,叶老师,叶慧敏。
陆宴州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她视线长久的停留,询问出声:“你认识?”
“是。”沈书禾轻声介绍,“那是我还在舞团时的老师,叶慧敏叶老师。”
上次见面,还是前年在京市,“爱乐”舞团在京市的巡演。
也就是原本陆宴州说陪她一起去看,结果临时被陆老爷子使唤去了沪城,最后是陆明舒陪她去看的演出那回。
陆宴州了然。
明天就是“爱乐”舞团在昆明场的演出了,看来是舞团的人出来拍摄什么物料或者宣传照之类的。
他点点头,询问出声:“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沈书禾犹豫间,叶慧敏正好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睁大,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冲沈书禾笑着招手。
显然,她已经认出了沈书禾。
毕竟是恩师,现在装作没看到,转身离开实在没礼貌。
沈书禾索性拉着陆宴州走过去,噙着笑,率先出声问好:“叶老师,真的是您。”
叶慧敏满眼惊喜,上下打量着沈书禾,“好久不见,我刚一眼就认出你了,你怎么会在这?来办事?”
她没少在新闻上看见这位曾经的爱徒,虽然职业已大不相同,她仍为她感到骄傲。
沈书禾摇头,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是为了看明晚的演出。”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叶慧敏神色里有惊喜,欣慰道:“你来看演出,我很高兴。”
说着目光落在一旁身姿挺拔的陆宴州身上:“这位是?”
沈书禾挽住陆宴州的手,介绍出声:“这是我先生。”
鉴于陆宴州的身份,她没有直接说出他的姓名。
陆宴州礼貌地微微欠身:“叶老师好,常听书禾提起您,我姓陆,您称呼我小陆就好。”
他帮沈书禾解决了困扰。
叶慧敏随即打量着陆景琛,目光亲切,并不冒犯,也知道他身份地位不低,不多加打听,只是夸赞道:“一表人才,和我们书禾真是郎才女貌,登对得很啊。”
陆宴州谦逊的笑笑。
沈书禾目光扫过一旁好奇张望他们的人,许多欧美人的面孔。
她知道这是“爱乐”舞团,此次来巡演的成员。
她适时出声告辞:“叶老师是在拍宣传照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很期待明天的演出,祝演出顺利。”
“诶,等一下。”叶慧敏转头,去寻人,唤道:“温煦,书禾来了,你要不要聊两句?”
在这群舞团成员里,沈书禾和温煦算是旧识。
说起来,两人也是有些渊源的。
当初是沈书禾决定退出舞团,回到自家公司从商,才把保送的名额让给了温煦。
否则,现在站在舞台上的人,应该是沈书禾。
温煦其实早在沈书禾走过来时,就注意到了。
同时,他也看到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前年,他曾以为自已对她而言,多少是有些特殊的存在,也自大的以为,她的婚姻,只是豪门的交易,甚至妄想过,他和她兴趣一致,可以成为灵魂共鸣的人。
那次,她向他展示了婚戒,但他并没有看到陆宴州本人。
现在看到了,原来那个男人生得这样高大挺拔,气质出众,正如叶慧敏说的,两人登对得很。
他忽然自惭形秽,越发觉得从前的自已,真是异想天开。
她那样耀眼完美的人,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不出色的男人呢?
于是他往后躲,试图将自已隐藏起来。
然而此刻,被叶慧敏点名,他只好走过来,眸光闪烁的开口:“……好久不见。”
沈书禾一如当初向他展示婚戒一样,这次幸福地挽着陆宴州,冲他笑:“好久不见,我和我先生,都很期待你明天的演出。”
温煦的视线在沈书禾挽着陆宴州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垂下眼:“……谢谢。”
叶慧敏没察觉出异常,继续冲沈书禾介绍道:“他现在是舞团的首席之一了,他明天有段独舞,你好好欣赏。”
沈书禾场面的笑:“明天每个人的表演,我和我先生都会好好欣赏。”
她不知道温煦现在对她还有没有别的心思,但她不会留下任何惹人遐想的空间。
叶慧敏忽然感慨出声:“你用智能仿生肢体帮助残障舞者重返舞台的事,我有关注,从前我特别遗憾你放弃舞蹈从商,现在看到你做的事,我觉得……你选择哪条路都会发光的。舞蹈是艺术,你做的那些,帮助残障人士,保护环境也是艺术,是更大的人间艺术,我为你骄傲。”
沈书禾微笑:“谢谢叶老师。”
“我说的是实话。”叶慧敏握住她的手,“你天生就该站在光里,不管是在舞台上,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她说着,看向陆景深:“陆先生,你一定要好好对我们书禾,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她当然不可能唤他“小陆”。
“我会的。”陆宴州郑重回答,然后轻轻揽住沈书禾的肩,“她确实值得。”
这个动作很自然,但透露着占有与宣告。
温煦看得清楚,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然后松开。
有些梦,早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