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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禾没有多问,但记挂着这件事,已经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思。
如果是从前,她可能还能淡然处之,但经历过他“去世”一年的经历,她没法不去好奇,他接的那通电话的内容。
陆宴州同样没什么心思。
两人就近,随便选了附近了一家餐馆走了进去。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落座,点完单后,两人各怀心思,都没有说话,维持微妙的平静。
陆宴州给她倒了杯普洱,她握着茶杯,一言不发。
很快,餐食上来,沈书禾也是兴致缺缺,食不知味,随便尝了两口,就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了。
陆宴州将她的情绪看在眼底,良久后,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终于主动开口提道:“不是有危险的事,只是涉及上次任务,有些事情需要我配合调查,协助一些后续的工作。”
听到是有关“暗影”基金会和“暗河”组织的事,沈书禾心口一紧,但这是公共场合,四周都有用餐的客人的,她不敢挑明细问,只是询问自已最关心的点:“怎么协助?真的不危险吗?”
与“暗河”组织和“暗影”基金会有关的事,怎么可能不危险呢?
她又不是没有参与过,那种精神紧绷,转念生死的感触,她记忆犹新。
“真的不危险。”陆宴州再次强调:“主要是文书工作和问询,你不要担心。”
沈书禾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不放过他每一丝情绪的转变,很直接的点明不对劲的地方:“如果只是这样,为什么你接了电话后,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挂完电话后,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才转身走回来。
他面对她的提问,展现出了欲言又止。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只是简单问询和文书工作,他这些反应又是因为什么?
陆宴州沉默,神色染上几分复杂。
茶香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弥漫。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老街染成金色。
沈书禾越发忐忑,她控制着自已的情绪,整理着措辞,再次开口:“有涉及机密的事,我不多问,但你知道的,我在乎的只是你的安全,陆宴州……我会害怕。”
害怕一年前的事再次发生。
害怕这次的蜜月,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害怕……失去他。
陆宴州深深的看看她一眼,有些心疼的开口:“别害怕,我真的没有危险,你觉得我心事重重,是因为我很愧疚。”
沈书禾:“愧疚什么?”
陆宴州叹了口气,终于开口:“抱歉,我们的蜜月要提前结束了。”
明明早上还在跟她说,她可以慢慢想,接下来想去哪里。
无论她去哪,他都会陪着她。
然而这一通电话召唤,他需要赶回组织,他们的蜜月,不得不结束了。
或许是因为一开始全在担忧他的安危上,现在知道他是绝对安全的,与之对比,蜜月得提前结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沈书禾“噢”了声,接着声音很轻的问道:“是蜜月结束了,还是你的休假结束了?”
“蜜月。”陆宴州回道:“等到处理好了这件事,我就会回来。”
“要去几天?”
“还不确定。”
这才是他欲言又止的原因。
虽然说休假没有停止,但他不知道这一走,是多少天。
而他不能将她一个人留在这,之前承诺她的蜜月,做不到了。
沈书禾了然,松了口气,又问:“是要回京市吗?”
陆宴州颔首:“嗯。”
“哪天回去?”
“明天。”
“明天就走吗?”沈书禾压下失落,冲他无碍的笑笑:“不过没事,你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的休假没有结束,我们明天一起回京市,然后你去忙你的,我会等你的。”
陆宴州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后才开口:“有时候我会想,嫁给我,你牺牲太多了。”
他愧疚的看着她,“你不能像普通妻子那样,随时知道丈夫在哪里,在做什么,你要承受等待,承受担忧,承受一切意外。”
沈书禾认真的看着他:“是,我会担心,会害怕,那是因为我在乎你,这从来不是什么牺牲,而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她伸手,去握他的手:“因为你值得。”
吃完饭两人慢慢走回别墅。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织在一起。
回到别墅,沈书禾主动提议收拾行李。
朝夕不离的待了半个月,现在不知道要分开几天,心里当然会有不舍。
马上要离开,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两人之间漾开看不见的涟漪。
行李已经收拾好,整齐地立在门边,沉默地宣告着明天的离别。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着23:47。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夜灯,暖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陆宴州平躺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林晚晴侧身面对他,眼睛在昏暗的夜灯中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模糊的侧脸。
她睡不着。
明明身体很累,可是现在,躺在柔软的床上,靠着他温热的身体,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她却清醒得可怕。
她的目光借着昏暗的光线,细细描摹他的轮廓。
从额头到眉骨,从鼻梁到下颌,每一寸都熟悉,每一寸都让她眷恋。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银边,让他的睡颜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像是随时会消失。
这个念头让沈书禾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起那些等待的日子,越来越多的不舍,如潮水般向她袭来,将她包裹。
这一刻,她承认自已并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体贴、懂事与大度。
还是会有,想要留住他的私心。
只是她也很清楚,她不能这样做。
陆宴州的呼吸频率忽然变了,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的明显。
沈书禾瞬间察觉到了,原来他也没有睡着。
陆宴州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清晰:“睡不着吗?”
沈书禾不说话,怕一开口,就泄露秘密。
那些情绪都是她一个人的,她并不想他发现。
因为不舍归不舍得,她知道让他安心去处理“暗影”基金会和“暗河”组织的后续事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她也不想干扰他。
陆宴州也侧身,与她面对面的躺着。
夜灯的光线照亮他一半的脸,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依然明亮:“为什么不理我?”
沈书禾依旧抿唇不语,只是睁着眼,看着他。
她的眼神在在阴影里翻涌着太多情绪,有不舍,不安,眷恋,还有某种近乎执拗的渴望。
陆宴州知道她有情绪,伸手,带着安抚的轻轻贴在她的脸颊上:“失眠了?”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触感温热而真实,低声哄道:“睡吧,我陪着你。”
沈书禾睫毛颤了颤,这样亲昵的碰触,反而让她心中的不舍越发的汹涌泛滥。
她忍不住拿脸,贴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陆宴州配合的摩挲着她柔软的脸,无声的安抚。
然而这样亲密的厮磨对被不舍包裹的沈书禾而言,只是饮鸩止渴。
她想要离他更近,占有他,和他融为一体,将她对他的不舍,全部通过具体的行动来宣泄。
于是她主动伸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睡衣的领口。
棉质的布料在她指下摩挲出细微的声响。
陆宴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沈书禾的手指继续向下,解开第一颗纽扣。
动作很慢,但很稳。
指尖偶尔触到他颈部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
第二颗。
第三颗。
陆宴州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停下。
他的眼神在昏暗中深邃如海,微哑的声线透出些危险的警告:“真不想睡了?”
不是他不愿意,不想要。
只是今天上午,她被折腾的连连求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今晚,他是想让她好好休息的,舍不得再折腾她。
可沈书禾打定了主意,半点没有收手打住的意思,她抽回手,然后坐起身,跪坐在他身侧。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接着她抬手,开始解自已睡衣的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陆宴州眸色幽深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沈书禾没有停下。
丝绸睡衣顺着她纤细的手臂滑落,堆叠在腰间。
她的上半身在昏黄的灯光中展现,肌肤莹白如玉,肩颈线条优美如天鹅。
陆宴州的呼吸骤然加重,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像被磁石吸引,无法移开。
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对他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
此刻大胆主动,他根本没法抵抗。
沈书禾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侧,长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和胸膛,然后低头,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像是羽毛拂过。
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身体贴近他,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曲线和加速的心跳。
陆宴州的手抬起,悬在她的腰侧,靠最后的理智,犹豫着。
他侧了侧头,避开她的吻,用这个间隙说话。
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身体受得住吗?嗯?”
沈书禾的回答,是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引导他贴上自已的腰。
她的皮肤温热细腻,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栗。
陆宴州的理智快要决堤:“我怕你会疼……”
沈书禾再次吻住他,格外的热烈主动。
这个吻更深,更用力,带着不可言说的占有与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