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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以后,沈世杰再次阴狠的看着沈书禾,放狠话的说道:“你别想耍花招,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我知道你不怕死,你这种天之骄女,从小什么都有,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肚子里还有一个?”
沈书禾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知道了,他肯定是看到了她包里的B超单。
沈世杰从上衣内袋里缓缓抽出一张纸,正是那张B超单。
他展开,对着灯光,像欣赏一件战利品。
“怀孕五周。”他啧啧有声,“陆宴州要是知道了,应该很开心吧?他要当爸爸了呢。”
“沈世杰。”沈书禾的声音冷下来,比寒冰更冷,“你想清楚,你现在放我走,最多算非法拘禁,判不了几年,甚至如果你现在可以迷途知返,我能承诺你,我会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会追究你的任何责任,但如果你敢动这个孩子——”
“我敢。”沈世杰打断她,弯腰与她平视,声音轻柔得可怕,“沈书禾,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我爸判六年,我的人生也判了死刑,既然你们毁了我,拉你们一个孩子陪葬,不亏。”
他直起身,把B超单折好放回口袋:“所以,乖乖配合,五千万,录音证据,股份转让,都按我要求的给我,等我拿到钱,拿到律师公证过的文件,我就放你走,你和你肚子里的种,都能活。”
沈书禾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被绑,那她有足够强的心理素质,和他慢慢周旋。
她自信不会输给他这个亡命之徒。
可现在因为肚子里的宝宝,那成了她的软肋。
她不敢冒一点点的险。
沈书禾的思绪有些乱,她的手被绑在椅背后,指尖正悄悄摸索着塑料扎带边缘。
这种扎带靠蛮力挣不开,但如果找到合适的角度摩擦,有可能磨断。
她摸到椅背有一处金属铆钉,边缘略微锋利。
她把扎带边缘对准那个位置,开始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摩擦。
与此同时,她抬眼看着沈世杰,回道:“我没有不配合,只是你要的那些条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而且你既然知道我怀孕了,我也很宝贝这个孩子,你就不应该把我绑在这里。”
她环顾四周:“这里太冷了,孕妇不能长时间受冻,这个孩子,可不只是沈家的孩子,我的孩子姓‘陆’,我的孩子要是出了事,陆家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不仅什么都拿不到,只能拿命赔。”
沈世杰眯起眼,审视她。
片刻后,他对身后一个混混说:“去弄台取暖器来,还有毯子。”
混混应声出门。
沈世杰重新坐下,摸出烟,又想起什么,把烟收回去:“行吧,照顾孕妇。”
沈书禾知道,他也不敢随意让她出事,那样他什么都拿不到,一切都是会前功尽弃。
她继续与他周旋:“录音在公司的保险柜里,我没有随身带,股份转让需要公证和董事会批准,不是签个字就生效,这些都需要时间。”
沈世杰没有耐心:“那你说要多久?沈书禾,你是不是想耍什么花招?”
沈书禾:“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平常难道没有出门办过事吗?”
沈世杰被噎住:“行,那就一天,我给你一天的时间,等天一亮,你立刻处理,在明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钱、证据、股份转让书。”
“一天太紧,做不到……”
“那是你的事。”沈世杰冷下脸打断,“沈书禾,我不是来跟你谈判的,条件我已经开完,你只有两个选择,完成我的要求,或者不完成,不完成的后果,我刚才说过了。”
他的语气也句式,完全是在刻意的模仿,沈书禾之前甩出证据,让他签下协议,离开京市,不许再说自已是“沈家人”的口吻。
他在报复她。
沈书禾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看他快破防,她语气便缓和柔软一些,表态说道:“为了我的肚子里的宝宝,我当然会配合你,满足你的要求,你给我手机充好电,我会着手处理这件事。”
沈世杰冷哼一声,站起身来,对剩下的那个混混说:“看着她,我出去透口气。”
沈世杰离开后,厂房里安静下来。
混混坐在门口刷着手机,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沈书禾继续不动声色地磨着扎带,那个金属铆钉已经在她手腕内侧压出一道血痕,但她感觉扎带边缘有了松动。
她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无论是钱、录音证据、还是股份,她什么都不会给沈世杰的。
她只要再拖延,等到她的手机开机了,她相信,陆宴州一定会找到她。
此时此刻,陆宴州一定已经到医院了,和她父母一起发现她失踪了,以他的能力,查到沈世杰只是时间问题。
她只需要活到那时候。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同时垂首,看着自已的腹部,目光变得很温柔,在心里轻声的说。
宝宝,不要怕。
坚持住,爸爸会来救我们的。
另一边,陆宴州坐在临时指挥车里,眼睛盯着前方三块实时追踪屏幕。
陈林的办事效率极高,半小时内调取了医院周边23个路口的监控,拼凑出那辆黑色商务车的逃离路线。
车子没有上主路,专走小巷,往东南方向走了,而那里是待拆迁的旧工业区。
“信号定位确认。”技术员报告,“沈世杰的手机在东南郊废弃化工厂区域,信号稳定,人还在移动。”
陆宴州立刻在电子地图上标出位置,沉着冷静的部署:“陈林,你带人封锁所有出口,在距离目标半径两公里外设卡,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陈林顿了顿,“首长,这事要不要通报当地公安?”
“要,但别派太多人。”陆宴州说,“沈世杰性格偏执,逼急了会伤害人质,我先进去。”
陈林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头。
他跟陆宴州出生入死多年,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何况这件事和沈书禾相关。
当年,陆宴州经历那样凶险的枪击与汽车爆炸都能活下来,在“暗河”组织潜伏一年多,对付沈世杰和几个混混,不是什么大问题。
陆宴州从枪械箱里取出一把配枪,检查弹匣。
他平时不配枪,但今天不同。
今天他要面对的不是恐怖分子,不是境外间谍,是一个被嫉妒和仇恨烧疯了的普通人。
他当然不会开枪,但他要让沈世杰知道,在他面前,这个疯子没有任何筹码。
车往东南郊驶去。
陆宴州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路灯,脑子里不断闪过监控画面里沈书禾的那个笑容。
她手里拿着那张纸,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她准备给他的惊喜,那是他们孩子的第一张照片。
那是他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沈世杰,挑了一个最不该触碰的底线。
他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