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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世杰的脸色在昏暗中惨白如纸。
这地下室分明没有信号,陆宴州到底是怎么找过来的!
他下意识往腰间摸,那里别着一把折叠刀,是他出发前特意准备的。
陆宴州站在三米外,赤手空拳,没有任何武器,但迫人的气场让沈世杰感觉腰间的刀沉重得像灌了铅。
陆宴州开始朝他走去。
距离逼近,沈世杰慌了,声音发抖:“你……你不能动我……”
眼看着陆宴州要走到面前,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B超单,高高举起,“她怀孕了!你老婆怀孕了!你还不知道吧?!”
陆宴州停下步子。
他看着那张被揉皱的纸,光线太暗,看不清上面的字迹,但他看到了那个日期,那个医院标志,看到了沈书禾的名字。
那是她在监控里低头看的那张纸。
那是她笑得眉眼弯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等他回来分享的喜讯。
那是他们的孩子。
沈世杰捕捉到了陆宴州有一瞬间的停滞,以为自已抓住了救命稻草:“对,这是你孩子的B超单!陆宴州,你不想孩子出事吧?你不想她出事吧?那就乖乖听我的,按我说的……”
陆宴州掀了掀眼皮,只是一瞟,就用自已的威压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你到现在都没发现,她已经不在地下室了?”
沈世杰一怔,慌忙侧身探头,看向陆宴州身后。
那原本捆绑沈书禾的椅子,早就空空如也,只剩下椅子脚边的绳子,哪里还有沈书禾半分人影。
他脸色骤白,暗叫不好。
要对付陆宴州,沈书禾是他唯一的筹码。
现在沈书禾显然已经被陆宴州救走,搞不好已经离开这了,他还有什么筹码可以和陆宴州谈判?
沈世杰腿有些软,哆嗦的说道:“我是她堂弟,是我奶奶最宝贝的孙子,你既然这么看重她,肯定也想获得我奶奶的认可吧?你要是敢伤害我,整个沈家都不会原谅你的,奶奶也不会认你这个孙女婿,所以……所以你千万不要乱来!”
陆宴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至极的笑话,忍不住扬唇笑了。
沈世杰抖得更厉害:“你……你笑什么?”
这笑容看得他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陆宴州耐心极好的解释出声:“对我而言,只有我老婆认可的家人,才是我的家人,你绑架我老婆,如果这样,老太太还要维护你,就算我老婆不在意,我都不会原谅,所以她认不认我这个孙女婿,同我有什么关系?”
沈世杰被噎住,嘴唇张张合合,半天都吐不出什么反驳的说辞。
在这迫人的气压下,他的自信一点点被碾碎,面对沈书禾,他或许还有些大不了鱼死网破,他总不可能打不过沈书禾的孤勇。
但面对陆宴州这个传闻中的男人,此次设身处地的感受他身上迫人的气压与磁场,他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觉得他在他面前如此渺小,尤其他可以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快速锁定他的位置,还能找到了这屏蔽了信号的地下室,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倒他的人,把沈书禾送走。
陆宴州要对付他,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陆宴州上前走了一步,一把从沈世杰手里,拿过了那张B超单。
然后仔细折好,放进胸口的内袋。
这是他和沈书禾孩子的第一张照片,自然让好好收好。
随后他掀了掀眼皮,看着沈世杰,问:“还有吗?”
沈世杰想当然的觉得,陆宴州问的是B超一类的,于是连连摆手:“没、没有了,就这一张,真的只有一张……”
陆宴州点头,挑眉冷声问道:“那你还有什么筹码和我谈?”
沈世杰愣住了。
是的。
他没有任何筹码了。
人质不在他手里了,帮手都被解决了。
他现在手里只剩下一把没拔出来的折叠刀,和面对一个前特种作战指挥官时完全不够看的体能与格斗能力。
他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浇灭了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真正的恐惧。
沈世杰不受控的俯身,已经露出了臣服示弱的姿态:“我错了,我也没真的伤害她,你放我走吧,那些钱、股份,我不要了,录音也不要了,你让我走,我就把B超单还给你,咱们两清!堂姐也说过的,只要不伤害她和孩子,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姐夫……姐夫你饶了我吧……”
陆宴州蹙眉,满眼嫌恶,显然对“姐夫”这个称呼不满意。
他并不吃沈世杰求饶这一套。
“你……你想怎样?”沈世杰的声音彻底变了调,“你不会杀我的对吧?你不敢杀我……你是军人,杀人犯法……”
陆宴州:“我不会杀你。”
沈世杰稍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把我送警局,顶多判几年绑架,我年轻,出来还能——”
“你还想出来报复?”陆宴州打断他。
他向前走了一步,这次沈世杰没有后退,他的腿像灌了铅,钉在原地。
“几年?绑架未遂,勒索巨额财产,非法拘禁孕妇,这几条加起来,十年打底。”陆宴州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你知道监狱里什么样吗?你这种从小没吃过苦的,进去之后……你知道什么叫‘待遇’吗?”
沈世杰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不知道,但他从陆宴州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比暴力更可怕的东西。
沈世杰的嘴唇在抖。
陆宴州继续平静的说道:“你以为十年之后,你就算四肢健全、身体完好的出来了,还能有报复、第二次靠近书禾的机会?”
他目光直直的看着沈世杰,冰冷迫人:“我会一直盯着你,这辈子,无论你是在监狱里,还是十年后出狱,你每走一步,你的行踪,我都会知道。”
“我会看着你,你不死心的话,可以试,我有的是合法合规的手段,让你这辈子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别……”沈世杰怕了,伸出双手去抓陆宴州,“姐夫,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姐夫……”
陆宴州却不和他废话,也厌恶和他有任何的碰触,抬手一个肘击,将沈世杰这个平日里根本没有运动习惯的人,像小鸡仔似的击倒在地。
沈世杰疼得直抽气,哎呀呀的叫唤个不停。
陆宴州俯视他:“下次?你这次就不可原谅。”
哪怕沈书禾没有怀孕,他敢对沈书禾动手,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沈世杰明白求饶没用,面前的男人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索性破罐子破摔,伸手探向自已的腰间,刚取出刀,就被陆宴州抬脚,一脚踩住他拿刀的手腕。
陆宴州稍稍用劲,沈世杰便痛的叫个不停。
陆宴州取出配枪,动作一气呵成的指着沈世杰的脑袋,沉声:“动手之前,掂量掂量自已几斤几两。”
他对沈世杰,称得上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沈世杰的任何反抗,都是自不量力。
沈世杰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吓得差点没尿失禁,惨叫着求饶:“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时候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接应陆宴州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