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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我？”
“你说上来就上来？在命令我吗？怎么？你就这么喜欢背人？”
歧奚京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人。”
看人，那个人就是你。
是你的话，喜欢。
神皆月听懂了，她吞咽了一下，移开眼不看他了，口吻高高在上的，都带上了施舍般的慷慨。
“行！”
“那我勉为其难给你这个机会。”
矜持完了，刁难结束。
她往前迈了一步，不再客气，爬了上去，动作很轻，像是怕压坏什么。
两只手搭在他肩上，一贴上去的时候她就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整个人像抽了骨头似的伏在他背上。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她的呼吸就在他的耳边，既轻又浅。
“好了。”
说了一句后她又飞快地凑到他耳边补了一句。
“多谢噢。”
说完，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退开了。
歧奚京听到了，她的声音在软软的，还有一点骄横劲儿。
那一声多谢，好像是跟他学的。
脑子里似乎有四个字浮了出来。
夫唱妇随。
真好。
歧奚京站起身，稳稳地托住她，继续往前走。
夜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少年的声音来到了她的耳边。
“不客气。”
神皆月从他肩窝探出头，
“谁跟你客气啊！”
她狡辩了一下。
“还有，没有在学你说话，就是被你带偏了。”
她刚一说完，就感觉到他的胸腔震了一下，好像传了过来，震得她心口舒然。
在笑。
他就是在偷笑。
“怎么背着我光明正大的笑出声很难吗？”
神皆月掐了一下他的肩膀，硬邦邦的。
“你再偷笑，我是笑话吗？你就笑？”
“不是。”
这一次神皆月听到了，那两个字浸着笑意，像温水流过耳畔。
只有两个字，每一个都带着让人心悸的弧度。
格外好听的。
神皆月看过去。
这次他连肩膀都在微微震动，那嘴角的弧度比之前还要明显。
她盯着那个笑容，困意都散了一点。
怪赏心悦目的。
“行了，你要笑就笑吧！你开心就好。”
“好，多谢。”
“不客气。”
说完，神皆月抿了抿唇。
果不其然，她又听见他笑了一声。
很轻。
歧奚京没说话，拖着她的手，往上颠了颠，把她背得更稳了。
夜空中，鱼灯还在遨游，灯火落在他们的身上。
她趴在他的背上，近距离得看着他那张得天独厚的脸，也看到了，他冷玉般的皮肤上，染上的红。
从耳廓道耳垂，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她盯着他耳垂上的红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的翘起来。
“歧奚京。”
她忽然想逗弄他一下，看看他的反应。
于是声音压低了起来，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坏笑。
“我发现了个事儿。”
她说得有些严肃。
少年脚步没停，微微偏头，看她，但是这个角度，只来及看见她的发丝。
神皆月伸出手，把他的脑袋掰了回去。
“看路。”
看路呀~
歧奚京喉咙滚了一下，他顺从的转回去，看着眼前的路。
“好。”
应了一声后，他又问。
“什么事？”
神皆月凑近了一点，近到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像是真要跟他说什么秘密。
“你……”
她停了一下，热气拂过那片红，
“好红啊。”
歧奚京的胳膊紧了一下，她趴在他背上，瞬间就能感受到了那一下的紧绷。
那份呼吸离得他太近了，近到他好像能够感觉到她唇角的弧度。
他的脚步还是稳的，一步都没有乱。
“被你看到了。”
听着很从容，声音带着点哑。
神皆月眼睛弯了起来，
“这么坦荡？”
她看见他的耳朵，更红了，像红玉。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你，离得这么近。”
“那真是对不住了，是你要背得！”
神皆月看着那只红透了的耳朵，终于忍不住，趴在他背上笑了起来，干脆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抬不起来。
歧奚京继续走着，任由她笑。
开心就好。
等神皆月笑够了，她又开始作，明明有些累，但是在折腾歧奚京的这种事情上。
她有额外的精力，并且有恃无恐着。
“你走快点，慢吞吞地是想干什么？按你这个速度，天亮都走不到！”
少年的步子大了些，也快了一点，落脚依旧很稳。
只是他走了没几步，神皆月又开口了，声音懒懒的，
“你到底会不会走路啊，能不能走稳一点，走这么快，请问后面是有鬼在追你吗？”
歧奚京没说话，步子放慢了一点，不徐不急的走在街市里。
“你怎么回事啊？”
神皆月又又不满意了，好像总能给她挑出毛病来。
“故意的是吗？对我有意见？肩膀这么硬，都硌到我了。”
歧奚京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趴得更舒服。
这人，就跟棉花似地。
“真没主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你有，就行。”
“呵。”
神皆月安静了没几个呼吸，伸手拨了一下他垂在肩侧的发丝，动作轻挑又随意。
“欸，你头发打到我的手了。”
“皆月。”
神皆月听到他在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
“昂？”
她应了，眼睛亮了一点，凑近他的脸，语气带着挑衅，
“终于忍无可忍了？你是要生气吗？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不会生气呢！”
神皆月一边说着一边小小的期待了一下，等着他的发作，
结果他说：
“趴好。”
就这？
就这。
没有不耐烦的别闹了，也没有再这样我就把你丢在这的威胁，只有将她所有的折腾和要求都照单全收后的“趴好。”
不是命令，是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