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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茶坐在后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副驾驶那个人。
纪淮延靠在椅背上,从后面只能看见他的侧脸,那截线条利落的下颌,那微微抿着的薄唇,还有那双此刻闭着的眼睛。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柔和了很多,那张脸褪去了清醒时的凌厉和疏离,安静得像一幅画。
江茶不知不觉攥紧了衣摆,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他想起纪淮延在厂房里把他往大衣里裹的样子,那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件带着体温的大衣已经裹在他身上了,那双手已经替他擦掉眼泪了,那个人已经站在他身边,用那种谁都插不进去的姿态把他护在怀里。
纪淮延好像总是这样,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总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从京城追到海市,从海市追回京城,从蒋牧野手里把他抢回来,从苏晚清的阴谋里把他捞出来,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江茶的手指绞得更紧了,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在孤儿院的时候每天想的是怎么吃饱饭怎么不被欺负,在时家的时候每天想的是怎么不露馅怎么不被发现。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什么喜欢不喜欢,更没心思去想自已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大概也许……不应该喜欢男人的吧。
可纪淮延那张脸实在太犯规了,那双眼睛也太犯规了,那些举动根本就是在攻城掠地,是在一寸一寸地把他所有的防线都拆得干干净净。
江茶还在试图理清自已乱七八糟的心跳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在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已他应该是直男,他对纪淮延的感觉只是因为感激,只是因为这个人救了他太多次,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就在他愣愣地盯着前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前座传了过来。
“在偷看我?”
江茶瞬间像被当场抓住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后脑勺差点撞上车顶,抬起头时正好对上纪淮延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的温和目光。
江茶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别过脸,恨不得把自已塞进座椅缝隙里。
“谁、谁偷看你了,我看窗外呢,谁看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纪淮延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轻笑了一声。
“没偷看就没偷看,脸红什么?”
江茶的耳朵尖更红了,尴尬到恨不得当场消失,他没看见的是纪淮延收回视线之后,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沉成了一种更深更浓的东西。
纪淮延眯了眯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实在克制了太久。
以前他还能忍,因为小孩没有家,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只能不停地跑,不停地躲,把自已缩成一团小小的刺猬,竖起全身的刺来保护自已。
纪淮延不想吓到他,不想让他觉得自已和那些想要占有他的人一样,不想让他觉得自已也是那些用权力和手段逼迫他低头的人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