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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府三日,俞浅浅半步未敢乱走。
并非无心闲逛,而是不敢。领路的婆子早有告诫: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踏足之地,更是半步都不能去。
她便守在那间狭小的厢房里,饭有人送,差事有人唤,偶有出门,也只是去领月例,或是往大厨房取物事,再无多余行径。
同来的三个丫头,自那日后便再未相见。
圆脸的那个,被拨去了浆洗房;另一个,分去了针线房;唯独被王妃亲点的那位,送去了正院,说是伺候世子,可府里人都说,她连世子的面都未曾见过。
俞浅浅听了,只默然不语。
心底却轻轻叹:这王府之中,人与人之间,隔着的墙,竟比乡下的土坯墙还要厚、还要冷。
青荷是这偏院的小丫鬟,年方十四五,圆脸软颊,说话和气。
她日日负责给俞浅浅送饭,闲时便坐下来搭几句话。
“你是从崇州来的?”那日青荷随口问道。
俞浅浅轻轻点头。
“崇州是副什么模样?”
俞浅浅静思片刻,淡淡道:“有田,有山,有河,与别处并无不同。”
青荷忍不住笑:“你这人,说话实在无趣得很。”
俞浅浅不语,青荷也不在意,自顾自凑近,压低了声线,神神秘秘道:“我跟你说,这王府里,藏着不少怪事呢。”
俞浅浅抬眸看她。
“就是世子爷,你晓得吧?”
俞浅浅颔首——虽久闻其名,却从未见过真容。
青荷声音压得更低:“世子爷从不见人,无论何时,都戴着斗笠,黑纱遮面,连吃饭都不许旁人伺候,饭菜送进去,往往原封不动再端出来。”
俞浅浅微怔,轻声问:“为何?”
青荷摇摇头,一脸讳莫如深:“没人知晓,府里上下都这么传,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你日后见着了,便明白了。”
俞浅浅不再多问,可心底却牢牢记下了。
入府第三日,俞浅浅终究是遇上了世子随元淮。
确切来说,她见到的,只是一道背影。
那日傍晚,青荷匆匆来寻她,说是大厨房的月例已到,唤她一同前去领取。
二人自偏院而出,穿过长廊甬道,拐过几处弯,正往大厨房走去。
行至一处月洞门时,青荷忽然猛地攥住她,往假山石后一拉,急声噤声:“嘘——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