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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说什么?
对不起?他这辈子没说过这两个字。
杀了你?可她还好端端站着。
是你先下药的?可那是他失控,是他强迫她,是他——
俞浅浅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抬起手。
齐旻浑身绷紧,等着她扇过来,或者挠过来,或者扑上来哭闹。
她什么都没做。
她的手落在他脸上,轻轻碰了碰那道疤。
凉的。
齐旻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中。
她的手指顺着疤痕往下,划过眉骨,划过鼻梁,停在他嘴角。
他张着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二十年了。
从三岁那场大火,到如今二十三年。他被当作棋子,被当作刀子,被当作工具,被当作疯子,被当作怪物。
他只知道活着就得撑下去,撑下去就得杀人。
齐旻的眼眶突然烫得厉害。他猛地偏过头,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门槛上。
“你……”他哑着嗓子,“你疯了?”
俞浅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惊恐,有慌乱,有躲闪,还有——
她没往下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已沾了血渍的袖口,轻声说:“粥洒了。我再去熬一碗。”
说完,她转身,一跛一跛地走向柴房。
齐旻站在门槛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柴门后。
风穿过槐树,叶子沙沙响。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已脸上的疤。
凉的。
她碰过的地方,烫得像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