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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娘这辈子没本事,护不住你。往后,你只能靠自已了。”
“认命容易,活得憋屈。拼命很难,却能求一线生机。”
那时她不懂。
如今,似乎略懂了。
认命容易——像继父所言,嫁人,生娃,挨揍,终老。一辈子混混沌沌地过去。
拼命很难——可她,早已在拼了。
自被卖进王府那天起,她就在拼。
拼着活命,拼着不沦为尘埃,拼着在那双阴鸷的眼睛底下,熬出一条生路。
那现在呢?
现在,她有了孩子。
还要继续拼吗?
她轻轻抬手,抚上小腹。
此处尚且平坦,毫无踪迹。
但她却仿佛能感觉到什么。
暖暖的,软软的。
是她的。
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闭着眼,静坐良久。
不知过了几许,她睁开眼。眸中的迷茫,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坚定。
不是单纯的认命。
也不是一味的拼命。
而是比拼命更坚韧的东西。
她坐起身,披衣下床。
走到窗边,推开木窗。
月光倾泻而入,覆上她的脸颊。
她望着那轮皓月,许久许久。
而后,低下头,看着自已的小腹,轻声道:
“孩子。”
“娘带你拼一把。”
“拼赢了,咱们母子俩好好活。”
“拼输了……”
她没有说下去。
只是关了窗,走回床边,躺下。
手,依旧轻轻放在小腹上。
像在护着一件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次日清晨,她如常起身。
洒扫,洗衣,去大厨房领物。
只是走路的姿态,愈发小心。
遇见台阶,便放缓脚步;跨越门槛,便抬高足尖;人多之处,便绕道而行。
青荷再来送饭,看见她端碗的手势,又怔了一下。
“你最近,怪怪的。”
俞浅浅低头扒拉着饭食,声音平静:“没有。”
青荷盯着她。
她低下头,专心吃饭,不再言语。
饭后,青荷收碗离去。
俞浅浅坐在床边,望着敞开的房门。
门外阳光明媚,洒得满地金黄。
但她心里清楚,往后的路,不会像这阳光一样坦荡。
她必须拼。
拼着将这孩子生下来,拼着将这孩子抚养成人。
拼着在这座吃人王府里,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