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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她轻声低喃,“娘不知道,该不该留下你”
炉膛里的火苗轻轻一颤,像是无声的回应。
“你爹算不上好人。”她缓缓说道,“他杀过人,疯癫起来连旁人都伤。
可他又实在可怜,三岁便没了娘亲,这么多年孤身熬过来
“可那又如何?”她垂眸,“这世上可怜人本就多,难道就能肆意糟蹋别人吗?”
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神色忽明忽暗。
“娘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轻声道,
“娘想认命,可若认命,你便要同娘一样,被人转卖辗转,任人摆布。娘绝不愿你过那样的日子。”
认命容易——就如继父所言,嫁人,生子,挨打,苟活,一辈子便这般潦草过去。
自被卖进侯府那日起,她 拼着活下去,拼着不被人踩在泥里,拼着在他那双慑人的目光下熬过来。
俞浅浅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闭目沉思了许久。
炉火噼啪轻响,暖意袅袅。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 眼底的迷茫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已都道不明的坚定。
清槐院一片寂静,正房的灯火依旧亮着,窗纸上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世子还未歇息。 她望着那道影子,静静看了许久。
轻轻关上窗,回到炉边又静坐片刻。
炉火渐渐弱下去,只剩一堆暗红的炭火。 俞浅浅将炭火拨拢,覆上一层薄灰,让余温慢慢煨着。 明日清晨,还能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