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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山里走了三天，终于到了。
那是一条窄得几乎看不见的路，两边都是密密的树林，马车只能勉强通过。宝儿趴在车窗边，看着那些越来越密的树，眼睛睁得大大的。
“娘，咱们要去哪儿？”
俞浅浅抱着他。
“去一个地方。”她说”
宝儿看向齐旻。
齐旻坐在车辕上，背对着他们。风吹过来，吹起他的头发。
宝儿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喊：“爹爹。”
齐旻回过头。
“嗯？”
宝儿问：“还有多久到？”
齐旻看了看前面。
“快了。”他说。
宝儿点点头，又趴回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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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个时辰，路到头了。
前面是一座山，看着无路可走了。俞浅浅正纳闷，齐旻却跳下车，走到山壁前，不知道按了什么，那山壁竟然裂开一道缝。
是石门。
宝儿看呆了。
“爹，这是门？”
齐旻点点头。
“嗯。”
他走回来，把马车赶进去。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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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隐蔽的山坳，四面都是高高的山，把这里围得严严实实的。如果不是从那条窄路进来，根本不会想到这里还藏着人。
山坳里错落着十几间木屋，都是木头搭的，看着很结实。中间是一块空地，很大，能跑马。空地上有人在练武，刀光剑影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那些人都穿着粗布衣裳，可他们的动作，他们的眼神，和普通人不一样。
是练过的。
是杀过人的。
俞浅浅的心跳了一下。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那些人都愣住了。
练武的停下来，看着这边。坐在木屋门口的站起来，看着这边。就连那些在溪边洗衣裳的，也抬起头，看着这边。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齐旻跳下车。
俞浅浅抱着宝儿下来。
宝儿好奇地四处看，看着那些拿着刀剑的人，看着那些眼神锐利的人，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有点害怕。
可他没躲。
就站在齐旻旁边，看着那些人。
“爹，他们是坏人吗？”
齐旻低头看着他。
“不是。”他说，“是自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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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慢慢围过来。
他们看着齐旻，又看看俞浅浅，再看看宝儿。
眼神很复杂。
有惊讶——齐爷怎么会带女人和孩子来这种地方？
有好奇——这女人是谁？这孩子是谁？
还有一种俞浅浅看不懂的东西。
那东西藏在眼底，很深，很沉。
齐旻看着那些人，开口。
“这是你们嫂子。”他说，“这是小公子。”
那些人愣了一下。
嫂子？
小公子？
齐爷有媳妇了？还有儿子了？
他们互相看看，一时没反应过来。
然后，齐刷刷地行礼。
“嫂子好！小公子好！”
那声音很响，在山坳里回荡。
宝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俞浅浅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