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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浅浅低头看他。
“不怕。”她轻声说。
宝儿点点头，又探出脑袋，看着那些人。
俞浅浅抬起头，看着那些行礼的人。
她笑了。
“你们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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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直起身，看着她。
眼神还是那么复杂。
可俞浅浅发现，那里面多了一样东西。
是感激。
她愣了一下。
感激什么？
那些人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一个年纪稍长的人走出来。
他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疤，和齐旻那道疤很像。他的眼神很沉，可看着俞浅浅的时候，那沉里多了一点光。
“嫂子。”他说，“我是阿九，你见过的。”
俞浅浅点点头。
阿九看着她，忽然笑了。
“嫂子，谢谢你。”
俞浅浅愣住了。
“谢我什么？”
阿九摇摇头。
“以后你就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转身，对着那些人喊。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嫂子收拾屋子去！”
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一哄而散，跑去收拾了。
俞浅浅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齐旻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吓着了？”
她摇摇头。
“没有。”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问：“他们为什么谢我？”
齐旻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因为有你。”
俞浅浅没听懂。
可他没再解释。
只是牵起她的手。
“走吧，去看看咱们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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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俞浅浅躺在床上，想着白天的事。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她一直忘不掉。
感激。
他们感激她。
可她做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跟齐旻来了这里。
她只是站在那儿，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她只是笑了笑。
就这些。
为什么感激她？
她翻个身，看着身边的齐旻。
他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
她伸手，轻轻抚平那道皱起来的眉头。
他动了动，没醒。
忽然想起阿九说的那句话。
“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不知道以后会知道什么。
可她忽然有点懂了。
那些人感激她，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她让齐旻变了。
是因为那个以前只会杀人的齐爷，现在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