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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熬了多久,她终是迷迷糊糊睡去,却睡得极浅,梦魇纷乱:一会儿是那些嚼舌根的刻薄嘴脸,一会儿是阿九欲言又止的愁容,一会儿又是齐旻立在远处,沉默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她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间,忽然惊醒——并非自然醒,而是察觉到有人悄然入内。
她猛地睁开眼,一道身影立在榻边,月光披洒在他身上,轮廓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
是齐旻。
她怔住,明明已关好房门,他是如何进来的?
未等她细想,他已弯身,在榻边轻轻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声线轻得怕惊扰了熟睡的宝儿:“醒了?”
俞浅浅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
他简短二字,让她一时失笑:“正门不走,为何要翻墙?”
他望着她,眼底无半分笑意,只有沉沉的疼惜:“怕吵醒你,可又实在忍不住,想进来看看。”
一瞬,鼻尖酸涩,眼眶骤然泛红。
他久久凝视着她,月光落在他眉眼间,眼底的暖意,是她见过最温柔的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为何不问我?”
俞浅浅微怔:“问什么?”
“问那些流言,问外面的人说了什么,问我为何不曾为你挡去这些闲语。”
她沉默片刻,心头积压的委屈与不安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脱口而出的话,连自已都未曾预料:“问什么?我本就不是你的妻子。”
话音落下,她自已先愣了。
齐旻更是僵在原地,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
望着他失落的模样,俞浅浅心口猛地一疼,想开口弥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四目相对,屋内一片静谧,唯有宝儿轻浅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良久,他缓缓伸出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带着夜露的清寒。
“浅浅。”
他轻声唤她,一字一句,郑重得如同立誓:
“你不是我妻子?”
“你是我孩儿的娘亲,是我拿命护着的人,是我此生唯一倾心相待、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你若不是我妻子,这世间,谁还配是?”
积攒已久的泪水终于滚落,砸在枕间,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伸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声音满是自责:“别哭,是我不好,是我委屈你了。”
俞浅浅摇着头,哽咽道:“不怪你。”
她望着他的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字字清晰:“齐旻,那些闲言碎语,我从不在乎。我只在意一件事——我是不是你心底最珍视的那个人。”
她顿了顿,轻声道:“若答案是肯定的,即便没有妻子的名分,我也心甘情愿。”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长臂一伸,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抱得极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傻子。”他埋在她颈间,声音沙哑,“你不是我妻子,谁是?”
俞浅浅趴在他肩头,哭着笑了,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心底的不安与酸涩,却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抱着她,她依偎在他怀中,无言相对,却胜过千言万语。
身侧的宝儿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沉沉睡去。听着孩童软糯的声响,俞浅浅唇角轻轻弯起。
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温柔得像月光。
俞浅浅缓缓闭上眼,这难熬的一夜,终究过去了。
崭新的一日,即将来临。
她知晓,明日他依旧要外出应付那些纷扰,她依旧要守着小院,洗衣、绣花、照料宝儿,可心底却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看着榻上母子二人睡得安稳,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他唇角,终于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