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等这边的事了了,”他喃喃道,“我一定去任家镇,当面谢您。”
远处,官道上。
方启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九叔头也不回地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方启吸了吸鼻子,“可能是徐师叔念叨咱们了。”
九叔淡淡道:“念叨就念叨吧。他那人,就是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明白。”
方启嘿嘿一笑,快走两步跟上去:“师父,您那信上写了啥?就五块大洋,够不够啊?那银宝伤得不轻,养起来可得花不少钱。”
九叔瞥了他一眼:“怎么,嫌师父给少了?”
“没有没有!”方启连忙摆手,“弟子就是觉得……嗯,徐师叔怪不容易的。师兄没了,师侄还昏迷着,就他一个人撑着。”
九叔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徐师叔那人,看着软,其实骨头硬。五块大洋,是救急,不是施舍。他要是真缺钱,会自已想办法。咱们留多了,反倒伤他自尊。”
方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师父这分寸,拿捏得真准。
五块大洋,不多不少。够徐师叔撑过眼下这阵子,又不至于让他觉得欠了太多人情。还留了话,让张大胆去任家镇——那是给徐师叔减负,少一个要操心的人。
方启看着师父的背影,心里暗暗佩服。
他快走两步跟上,笑嘻嘻地道:“师父,您这心思,也太细了。弟子什么时候才能学到您这份本事?”
九叔哼了一声:“少拍马屁。先把你的雷法练好再说。”
方启嘿嘿一笑,也不在意,继续跟在九叔身后,沿着官道往东走。
这一走就又走了三日。
这三日倒是太平,一路上没再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偶尔路过几个村镇,也都是寻常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安稳稳。
九叔心情不错,走路的时候偶尔会哼几句不成调的小曲。方启跟在后面,听着师父那跑调跑到天边的曲子,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
等到第三日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前方的山峦终于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山势绵延,层峦叠嶂。
山脚下,隐约能看见一座石坊,牌坊后面是一条青石铺就的山道,蜿蜒向上,消失在密林深处。
方启站在山脚下,仰头望着那座大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茅山。
这就是茅山。
当年,大师伯石坚从乱葬岗的僵尸口中救下他,把他带回茅山。
虽然那时候很多东西他记不清了,但他知道,这个地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落脚的地方。
后来大师伯把他托付给师父,带去了酒泉镇。这一走,就是十六年。
十六年后,他又回来了。
方启站在石坊前,看着牌坊上那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茅山”,心里感慨。
九叔站在他身旁,看着徒弟仰头望山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方启回过神来。
片刻后,方启回过神来,想起师父还在一旁,连忙歉意的看向九叔:“师父,弟子走神了。咱们现在上去?”
九叔点了点头,率先迈步。方启连忙跟上。
两人刚走到石坊
“站住!茅山重地,闲人止步!”
方启抬头一看,只见石坊后面的山道上,不知何时站了两个年轻道士。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整齐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令牌,手里还握着桃木剑。
其中一个圆脸的道士正警惕地打量着他们,另一个方脸的道士则皱着眉头,目光在九叔和方启身上来回扫视。
九叔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那圆脸道士接过令牌,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林、林师叔?!”他猛地抬起头,上下打量着九叔,又低头看看令牌,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他连忙双手捧着令牌,恭恭敬敬地递还给九叔,然后退后一步,抱拳行礼:
“弟子不知是林师叔驾临,多有冒犯,还请师叔恕罪!”
旁边那个方脸道士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跟着行礼,脸上还带着几分惶恐:“弟子见过林师叔!”
九叔摆摆手,语气平淡:“不知者不罪。你们值守山门,尽职尽责,是好事。”
两个年轻道士听了,明显松了口气。
圆脸道士直起身,脸上堆起笑,殷勤地问道:“林师叔,您刚刚回山?可要弟子去通报一声?”
九叔点点头:“正要麻烦你们。大师兄可在山上?”
“掌门师伯在的!”
圆脸道士连忙答道,
“掌门师伯前几日就吩咐下来了,说是林师叔这几日会到,让咱们留意着。还说等师叔到了,直接去内堂议事厅找他。”
九叔闻言,微微颔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大师兄倒是有心。”
说完,他转向方启:“走吧,上山。”
方启应了一声,跟着九叔往山上走。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守门的弟子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脸上满是好奇。
尤其是那个圆脸的,眼睛直往方启身上瞟,似乎在想:这个跟着林师叔的少年是谁?看着年纪不大,气度倒是不凡。
方启冲他笑了笑,转身跟上九叔。
身后,圆脸道士压低声音,对同伴道:“那就是林师叔?看着比传闻中和气多了。”
方脸道士也压低声音:“可不是嘛。听说林师叔符箓之术天下无双,我还以为是个不好说话的老古板呢。”
“嘘——”圆脸道士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别让师叔听见了。”
两人缩了缩脖子,继续站岗去了。
山道上,两旁古木参天,青石台阶上长着薄薄的青苔,踩上去微微有些滑。
空气里弥漫着松针和泥土的清香,偶尔有几声鸟鸣从林深处传来,更添几分幽静。
方启跟在九叔身后,一路往上走,眼睛却不住地四下张望。
这是他长大后第一次来茅山。
小时候在酒泉镇,师父偶尔会提起茅山的事——这里的道观,这里的同门,这里的规矩。
方启听得多了,心里便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
如今亲眼看见,只觉得比想象中还要古朴肃穆。
(茅山样貌纯瞎掰,大家将就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