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方师兄回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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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启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碎裂的青砖,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地面。

他站在废墟中央,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反应过来。

这是那个他离开前,被阵法笼罩的小镇。

可此刻,阵法已经发动过了。

方启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面。青石板碎裂成无数块,缝隙里还有些杂草,已经枯黄。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些杂草。草叶干枯,轻轻一碰就碎了,落在指间,化作细碎的粉末。

他站起身,目光在废墟中扫过。

那些曾经热闹的街道,气派的宅院,整齐的商铺,此刻都已化为乌有。

只剩下残垣断壁,在夕阳的余晖中投下长长的阴影。

夕阳?

方启抬起头,看向天边。

他记得自已离开时天是黑的,阵法即将发动,大师伯带着百姓往镇外撤离,他引开了尸傀群,被困在巷子里,请了神将下界,用玉佩脱身。

那之后,他去了港岛。

在港岛待了几日。

可现在,这边是白天。

“可是方启师兄?!”

正当他还在沉思时,一个声音从废墟边缘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正站在废墟边缘,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嘴巴张得老大,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那张脸,方启不认识。

但那身道袍,那腰间的令牌——是茅山弟子。

那年轻道士愣了几息,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他猛地将食盒往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跑到方启面前,行了个道礼。

“弟子清远,见过师兄!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方启愣住了。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你…认得我?”

清远抬起头,脸上却满是笑容:“师兄说笑了!师兄的大名,茅山上下现在谁人不知?弟子奉掌门师伯之命,在此处日夜守着,已经守了好几个月了!”

方启害怕自已是听错了。

“啥?几个月?”

清远用力点头:“是啊师兄!掌门师伯说您一定还活着,一定会回来的,让弟子在这儿守着。弟子等了快大半年了,今天…今天终于等到您了!”

方启的脑子“嗡”的一声。

等了大半年。

他在港岛不过待了几日,这边居然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不对,他是等了大半年,也就是说,他离开的时候可能更多。

他连忙压下翻涌的情绪,弯腰将清远扶了起来:“师弟起来说话。大师伯现在何处?可还安好?”

清远站起身,连忙道:“掌门师伯安好,此刻正在总坛。师兄,您可是要回茅山?”

方启一听大师伯没事,悬了那么久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可另一半,还悬着。

他盯着清远的眼睛,再次问道:“清远师弟,我师父呢?他现在何处?可还安好?”

清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一愣,随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斟酌着措辞道:“师兄,林师伯…在您失踪后的第三个月,就离开茅山了。”

方启的心猛地一沉:“离开茅山?去了哪里?”

“这…”清远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弟子也不清楚。只听师父提过一句,说林师伯回了任家镇。具体如何,弟子也不清楚。”

方启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回了任家镇?

师父一个人回去了?

他忽然想起梦里那个苍老的背影,想起师父鬓角的白发,想起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清远师弟,”

“我师父离开茅山时…可有什么异样?”

清远低着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师兄,弟子只是听说…听说林师伯在您失踪后,一夜白了头。具体如何,弟子没有亲眼所见,不敢妄言。”

一夜白了头。

一瞬间,方启只觉得心如刀绞,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夜白了头。

师父该有多担心?该有多煎熬?

他消失在大阵之中,生死不明。师父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不知道他被困在何处,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

只能等。

一天天地等,一夜夜地等。

等到头发白了,等到眼窝深了,等到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方启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视线模糊成一片。

他咬紧牙关,不让它掉下来。

清远站在一旁,看着方启这副模样,大气都不敢出。

沉默了几息。

方启深吸一口气,用袖子飞快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再转过头时,眼眶还红着,声音却已经稳住了。

“清远师弟,先带我回茅山。我要见大师伯。”

当务之急是去找大师伯,把事情说清楚。师父那边…等他见了大师伯,问清楚所有事,立刻就回任家镇。

清远连忙应声,侧身让开:“师兄请随我来!马车就停在镇外,弟子这就送师兄回茅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废墟,穿过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来到镇外。

路边停着一辆青布马车,一个年轻道士正靠在车辕上,百无聊赖地拿着一根草茎在手里转着玩。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漫不经心地往这边瞟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看见清远领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少年走了过来。

年轻道士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已没看错。

他猛地从车辕上跳下来,结结巴巴地开口:“清、清远师兄…这、这难道是…”

清远走上前,压低声音道:“道安,这位就是方启大师兄。大师兄要回山见掌门师伯,你驾车送我们。”

道安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愣了一瞬,随即连忙整了整衣襟,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道礼:

“弟子道安,见过大师兄!大师兄您可算回来了!”

方启看着面前这个年轻道士,微微颔首,抬手还了一礼:“道安师弟,不必多礼。”

道安直起身,目光在方启脸上扫过,见他眼眶微红、神色凝重,到嘴边的好奇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跳上车辕,抓起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