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归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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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启站在院中,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远处隐约传来晨钟暮鼓的余韵,那丝真气也自动开始运转起来。

不多时,青竹端着个托盘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托盘上放着几张葱油饼,叠得整整齐齐,还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和一碗清粥。

“师兄,吃的来了!”

青竹把托盘往院中的石桌上一放,退后两步,笑嘻嘻地看着方启,

“膳房的师兄说,这饼是今早刚做的,还热乎着呢。师兄快尝尝!”

方启在石凳上坐下,拿起一张葱油饼,咬了一口。外酥里软,葱香四溢,确实不错。

他嚼了几口,见青竹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叠饼,喉咙还悄悄滚动了一下,便笑着拿起一张,递了过去。

“喏,你也吃。”

青竹也不客气:“谢谢师兄。”

方启三两口吃完一张饼,又喝了半碗粥,便站起身,拿起剩下的两张饼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走吧,去找大师伯。”他拍了拍衣襟,朝院门口走去。

青竹连忙把手里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小跑着跟上来,一边嚼一边问:“师兄,您这就吃好了?才吃了一张饼……”

“够了。”方启头也不回地说,“正事要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沿着青石小路往石坚的住处走去。

没几步路,便来到石坚的院门前。

院门敞开着,石坚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摆着一盘残棋,似乎在等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方启进来,便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来了?坐。”

方启跨进院门,朝石坚行了一礼,这才在石凳上坐下。

青竹懂事地没有跟进来,只是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了一眼,便缩了回去。

石坚上下打量了方启一番,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休息得怎么样?”

方启如实答道:“睡得很好,还是茅山舒服呀!”

石坚“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沉默了几息,他缓缓开口。

“阿启,昨日你跟我说的那些事——倭人、九菊一派、那边的茅山——我已经跟几位师伯师叔商量过了。”

方启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听着。

石坚继续道:“几位师伯师叔的意思,本来是…要把你强留在茅山。”

方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石坚看着他,也有些无奈:

“你身负机缘,非同小可。祖师爷听闻你回来,也是大喜,说你承天命而来,嘱咐我们务必看护好你,不可再有闪失。几位师伯师叔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你失踪这大半年,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着急。如今你回来了,他们自然想把你留在身边,好好护着,免得再出什么差池。”

他说到此处,话锋一转:“不过,祖师爷还说——雄鹰终须搏击长空,蛟龙终须遨游四海。把他困在茅山,反而是害了他。”

方启心头一震,连忙站起身,朝着供奉祖师爷的方向行了一礼。

石坚看着他行完礼,重新坐下,这才继续道:“所以,我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大师伯,弟子想回任家镇。”

方启直起身,迎上石坚的目光,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说出这句话。

“师父他…还在等我。弟子失踪这大半年,师父不知受了多少煎熬。弟子不能再让他等下去了。”

石坚倒是早就猜到了他会这样说,听到后没有任何异样。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感慨道:“你师祖也是这个意思。他说,你师父如今孤身一人在任家镇,身边虽有徒弟,却没有一个能真正帮上忙的。你回去,正好。”

他收回目光,转身过来开口:“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我就不留你了。”

方启抱拳行礼,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石坚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到了任家镇,”

“好好照顾你师父。他这次…受苦了。”

方启听到师父白了头,又何尝不难受。

他抿着嘴,用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大师伯都懂。

石坚看着他那副强忍着情绪的模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伸手入怀,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推到方启面前。

那是一片碎玉。

约莫拇指大小,边缘粗糙,像是从某块完整的玉器上碎裂下来的。玉质温润,隐隐有光泽流转,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白色。

方启拿起那片碎玉,入手微凉,触感细腻。他能感觉到,这片碎玉之中,封存着一股极其精纯的法力波动——那是大师伯的气息。

“此物你拿着。”石坚盯着碎玉的嘱咐起来,“一旦遇到危险,捏碎它。我立刻就能感应到,无论相隔多远,都会赶来。”

方启握着那片碎玉,手心微微发烫。他抬起头,看着石坚,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大师伯。”

石坚见他已经听进去,继续嘱咐道:“还有一件事。任家镇离这边不近,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你赵师伯祖亲自送你。”

方启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推辞:“大师伯,弟子一个人可以的,不必劳烦赵师伯祖——”

“不必推辞。”

石坚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赵师伯祖是刑堂长老,辈分高,道行深。有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些。再说了,他老人家早就想下山走走了,正好顺路。”

方启能说啥呢?这是大师伯和师门长辈们对他的爱护。赵师伯祖亲自护送,一是保他周全,二是向外界表明茅山对他的重视。

这份心意,他不能推,也推不掉。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朝石坚郑重地行了一礼:“弟子遵命。多谢大师伯,多谢各位师伯祖。”

石坚受了他这一礼,微微颔首。他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方启。

“至于倭人那边的事,”

“你暂时不用操心。等我们通知了龙虎山和其他道门势力,再做打算。此事牵扯甚广,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你现在的正事,是回去好好陪着你师父,把自已的修为再夯实些。”

方启郑重抱拳:“弟子明白。”

石坚点了点头,站起身,负手走到院门口。

“去吧。去找你赵师伯祖。他应该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你了。”

方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院门外,青竹正蹲在墙角,百无聊赖地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方启出来,连忙站起身,小跑着跟上来,眼眶在这一瞬间就红了。

“师兄,您要走了吗?”

方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小道童。

他伸手摸了摸青竹的头,笑了笑:“嗯,要走了。你好好跟着大师伯学本事,别偷懒。等师兄下次回来,考考你。”

青竹用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师兄放心,青竹一定好好学!等师兄回来,青竹肯定比以前厉害了!”

方启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模样,心里暖呼呼的,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赵师伯祖的住处走去。

赵师伯祖的住处在山腰另一侧,离石坚的院子不算远,沿着青石小路走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那是一处不大的院落,比石坚的还要简朴几分。

方启刚走到院门口,便看见赵师伯祖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银白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别住,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铄,哪里有半分“老人家”的样子?

听见脚步声,赵师伯祖抬起头,看见方启站在门口,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来了?”他站起身,朝方启招了招手,“进来坐。急什么?喝杯茶再走。”

方启跨进院门,行了一礼:“弟子方启,见过赵师伯祖。劳师伯祖久候了。”

赵师伯祖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随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