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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醒得太迟。
他轻轻摇头,转身直奔高育良办公室。
巧得很,高育良今天在岗,门口已排着三四个人候着。
他朝高书计的秘书小秦打了声招呼。
听说是新来的检察长,小秦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
片刻工夫,小秦便笑着迎出,把正在和门外几人寒暄的赵佑南请了进去。
“赵检,高书计请您进去。”
“好嘞。”
高育良的办公室,按副部级标准配置,四十多平米,敞亮大气。
整面墙的书柜,密密实实码着书。
空气里飘着股清幽的墨香。
见高育良亲自起身相迎,赵佑南连忙加快几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敬重。
“高书计,二十多年不见,您还是当年讲台上那副精神头,一点没变!”
高育良嘴角含笑,温和如初。
“佑南啊,快二十年喽!你们这批学生,如今个个挑大梁,倒成了我教书半辈子最得意的一笔。”
双手一握,掌心温厚,力道柔和。
就像当年自已高烧住院,躺在病床上发冷汗,高老师坐在床沿,攥着他冰凉的手,一边叹气一边数落:“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身子骨都不当回事……”
画面清晰如昨。
心里一热。
若有机会,他真想拉老师一把。
“高老师,年前寄的汉江腊肠和米酒,您尝着还顺口不?”
“哈哈哈,你这孩子!我血糖高,连木糖醇都戒了,你那些好东西,我是有福收、没福享喽!”
说到这儿,高育良眼里全是欣慰。
这些年虽未常见,但每逢年节,赵佑南必有电话问候、短信祝福,再加一份家乡土产。
十来年,雷打不动。
祁同伟也常登门,礼数周全,却总透着一股用力过猛的刻意。
相比之下,远在汉江的赵佑南,反倒更显真心,也更让人惦记。
所以哪怕久别重逢,那份师生情,依旧温热如初。
“怎么样?听说你回汉东,没先来省韦报到,急吼吼就奔检察院去了?”
嘴上笑着,语气却带着一丝点拨。
赵佑南一下就懂了——又回到当年课堂上了。
高老师向来如此:不讲大道理,只从细处入手,用话引路,教人悟事。
“哎哟,您可冤枉死我了!一下飞机,就被检察院的车‘绑’走了,老季给我来了个措手不及,差点以为自已犯事了呢。”
高育良扶了扶眼镜,目光沉了几分。
“老季这人做事滴水不漏,他这么急着接人,说明你的动静,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哈哈,那肯定不包括您啊。”
“滑头!”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已最得意的学生。
“……当初的事,我没替你撑住场子,一直心里过意不去。”
“老师,真不怪您。那时您能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我就感激不尽了。”
“唉……终归是位轻言微。权力这东西啊……算了,如今这样挺好。你要真留在汉东,就你那倔脾气,怕是早撞得头破血流,哪还有今天这份稳当?”
“也是。人生最耐人寻味的,不正是这不可预知的走向么?”
“这话你还记得?”
“刻在心里呢,老师的话,我从没忘过。”
“行了,家常话改日回家慢慢聊。来,坐下,说说你进检察院后的打算。”
“好的,是这样……”
半小时后,高育良站起身。
赵佑南立马跟着起身。
仰头望着眼前这位将近一米九的学生,高育良眼里满是赞许,也悄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你的思路很清晰,能在人生地不熟的汉江扎下根、闯出名堂,这份本事,我信得过。”
“盼你再加把劲,早点在岗位上站稳脚跟、打开局面。”
“不多聊了,我马上有个重要会议,晚上来家里坐坐——吴老师特意给你炒了小炒肉,你当年不是总夸它下饭么?对了,你爱人一道来了吧?”
“嗯,好,那晚上见。”
“好。”
在省韦大院又待了片刻,赵立春和刘省掌都不在办公室,赵佑南便径直回了住处。
接下来,省韦常委会肯定要开扩大会议,正式把他介绍给全体班子成员。
倒也不必着急赶场。
毕竟,人已经进了省韦班子。
检察院这边早就安排好了住房——
一套一百五十平左右的精装修公寓,家具家电齐备,拎包就能入住。
至于帝豪园那套别墅,眼下先不急着搬过去。
这是分寸,也是姿态;否则院里难免有人嘀咕、嚼舌根。
能不招闲话,还是不招为妙。
没过多久,栗娜推门进来,一进屋就嚷嚷开了。
“我说你真怪,明明有现成的别墅不住,偏赖在这小公寓里。”
“光是收拾帝豪园那套,我差点累散架!”
“跟你讲实话,夏结那边怕是真撑不住了。要不咱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安笛那边倒还好说,晶晶更没问题——人家本来就是铁了心不婚的大明星。可喏澜呢?嘴上不说,心里早翻了五味瓶……还有小兰……唔……算了,先去冲个澡!”
话没说完,被堵了个严实。
哪怕一起多年,酥娜依旧让人心尖发烫。
傍晚,赵佑南陪着化好妆、艳得晃眼的栗娜出了门。
她刚在这边提了辆帕拉梅拉代步,落地价刚过百万。
副驾座上,赵佑南帮她调好座椅角度。
“怎么挑了这台车?记得你以前可是宝马粉啊。”
栗娜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笑答:“宝马没现货,隔壁保时捷倒是有现车,时间紧,图个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