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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佑南,你今年收入又涨了一截——长三角几处老房子的地皮刚划进拆迁红线;安迪在股市上也落了不少实惠。照规矩,又得去组织那儿报备了。”
赵佑南早习以为常。
自打九二年他押上全部身家,在魔都抢购股票认购证一夜暴富起,财富就像开了闸的水,哗哗往外涌。
他从不亲自操盘,纯粹靠眼光吃饭。
——《繁花》里那位风头无两的宝总,正是他最早搭伙的合伙人。
新世纪初,各地限购政策尚未落地,他早早瞄准几个未来潜力十足的一线城市,在黄金地段囤下大批房产。
后来和安迪走到一起,股票的事全权交由她打理。
去年房价一路狂飙,他名下的现金资产加上不动产,已稳稳突破百亿关口。
同事们背地里都叫他“财神爷”。
虽说在体制内,可谁不想多些阳光底下、合规合法的进项?
这些年,找他搭把手、带一把的人络绎不绝。
这也是他织网布局的重要一环。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更隐秘、更硬核的人脉通道——除了极个别知情人,几乎没人摸得清底细。
正是这条暗线,才让他无需低头弯腰去当什么“上门女婿”,也能一路坦荡、步步生风。
当然,裴一泓的鼎力相助,同样不可低估。
“唉,年年报备,次次被盯,烦死了。”
“哈哈哈,你还嫌烦?多少人想报都没资格呢!”
“有啥好羡慕的?头几年纪委连着查了三回,问得我耳朵起茧。”
“你就偷着乐吧!说起来,我都好几年没踏进权璟律所大门了。等离完婚,我非得回去逛一圈——嘿嘿,以前连个独立办公室都不给我,如今我可是实打实的大股东之一,看他们还敢不敢拿鼻孔看人!”
一想到重回权璟律所后扬眉吐气的样子,栗娜眼睛都亮了几分。
赵佑南扶额苦笑。
离婚诶……至于说得这么轻快、这么跃跃欲试吗?
外人听了,怕真以为两人感情早已名存实亡。
省韦大院三号楼前。
栗娜停好车,拎着小巧的手包,亲昵挽住赵佑南胳膊,笑意盈盈按响门铃。
系着蓝布围裙的吴慧芬应声开门。
“佑南!天呐,你这变化可真不小!”
赵佑南双手递上一束鲜红玫瑰。
“吴老师,多年未见,一点心意。”
“哎哟,好好好,谢谢,真喜欢!”她接过花,目光落在栗娜身上,“这位是你爱人吧?真俊!”
“是啊吴老师,这是我爱人栗娜,现在做点投资,不过主要心思还是放在家里。”
栗娜斜睨赵佑南一眼,随即落落大方伸出手:“吴老师您好,佑南常念叨上学那会儿的事,您和高老师待他像亲儿子一样,我们今天来,就跟回自已家似的。”
“哎哟,这张小嘴真甜!这臭小子福气不小啊!快快快,屋里请,茶都沏好了!”
女人之间,自来就有说不完的话。
转眼间,赵佑南就被俩人晾在了玄关。
一进客厅,吴慧芬便拉着栗娜直奔厨房。
高育良并不在沙发上,取而代之的,是个让赵佑南心头微沉的身影。
“佑南学弟,多年不见,真没想到,你还会杀回汉东——这回,是要重登巅峰了?”
“可不是嘛,老学长,您还记得当年操场边那一拳不?”
提起那一拳,赵佑南至今头皮发麻。
那时他刚记起前世种种,就想试着拉祁同伟一把。
谁知这人一根筋拧到底,自以为是得厉害,劝什么听不进。
祁同伟身子一僵,表情差点绷不住,眼角猛地一跳。
“你还好意思提?多大怨气,硬生生把我一颗后槽牙给打松了,现在嚼东西还发酸呢。”
“哈哈哈,我看这酸劲儿还不够烈啊!”
“你这混小子,舌头还是这么扎人。”
“哼,你这老顽固,骨头照样硬得转不过弯。”
两人静默对望片刻,忽然张开双臂,用力一抱,肩胛骨撞得闷响。
“混小子,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老顽固,这回可得把脑子调个向!”
多年未见。
祁同伟鬓角霜色浓重,根根分明。
额角与眼角的褶子深如刀刻。
当年那个在礼堂领奖、意气飞扬的大师兄,早已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眼里那簇火苗熄了,只剩沉甸甸的倦意和一层薄薄的灰。
“老师在楼上接电话,一会儿就下来——来一根?”
赵佑南接过烟,指尖微顿。
两人点火,青白烟雾缓缓升腾。
“哟,九五?”,赵佑南扫了眼烟盒,唇角略扬。
这玩意儿一包少说八百起步。
祁同伟朗声笑:“你连这都认得?也是,当年校门口开保时捷的富二代,不就是你么。”
“这些年,怕是早成金矿主了吧?”
赵佑南面色不动,心底却轻轻一哂。
试探得这么直白,火候太嫩了。
“凑合过呗,攒点家底给后辈垫个底,免得三代之后,连碗热汤都喝不上。”
“哈哈,不至于!我可听说,汉江上下管你叫‘活财神’。”
“前年京城开会,咱本该碰上面的。”
赵佑南话锋一转,祁同伟心里顿时明白:问不出来了。
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你拱一下、我挠一下,纯属浪费唾沫。
毕竟,都坐过公安厅长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