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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
他哪来的第三张?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只是压根没走完流程——院里还没点头,更别说盖章签字了。
一张没盖红印、没领导落款的搜查令,能当真?怕是连废纸都不如,擦屁股都嫌硌手。
刚才亮第二张时,他故意用指节挡住关键信息,只把签名和印章露出来晃人眼。
想蒙过去。
谁知赵德汉根本不接招,偏要较这个真。
他本打算先破门再补票。
只要撬开铁门、翻出赃物,后面补手续就是顺水推舟的事儿。
以前好几个案子,都是这么硬生生“干成”的。
再加上钟家那层关系,院里向来睁只眼闭只眼。
可这事儿绝不能捅破。
一旦掀开,板上钉钉就是“擅权越界”,帽子扣下来,轻则停职反省,重则卷铺盖滚蛋。
“哎哟,抱歉抱歉!我还当真是第三张呢——小何!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小何一愣,心里直翻白眼:你问我?
可早习惯了侯亮平这路打法,嘴上半句不揭穿。
人家是长信侯,背后站着钟家,谁敢当面拆台?
“处长,第三张……可能落在办公室抽屉里了,是我疏忽。”
“你这工作怎么做的!回去抄十遍《检察纪律守则》,一个字不许错!”
“是!”
侯亮平自已搭好梯子,脸上立马堆起笑,热络得像刚端了碗热汤圆:“领导,赵处长,实在不好意思,底下人粗心大意,我已经狠狠训过了。”
“要是您批准,我马上派人回单位取?”
那胖领导眼皮都没抬,心知肚明。
可难受的又不是他。
只要能把赵德汉拉下马,什么法子都行。
他不过按程序要求配合调查,谁挑刺都说不出个理来。
“嗯,可以理解。快去快回吧!赵德汉,你就在办公室候着,务必全力配合,听清楚没?”
赵德汉牙关咬得死紧,后槽牙几乎磨出声。
“好——!”尾音拖得又沉又冷。
留下一名办事员盯着人,侯亮平转身就往部委大楼外冲,边走边拨电话求援。
“小艾,出状况了,得你出手。”
“今天不是查那个小官嘛,结果……”
“对对对,是我的锅,可现在箭在弦上,退不了了!”
“哎呀,我拿脑袋担保,赵德汉绝对有问题!第三个窝点,准能挖出干货!”
“我手下盯了他整整十二天,半夜摸黑钻车库,鬼祟得像做贼——你说,一个正处级干部,靠工资养得起三环别墅?”
“辛苦老婆大人啦!麻烦你跟秦局打个招呼,我急需第三张搜查令!”
“保证,再没有下次!”
“好嘞好嘞,亲一个——木~娴~”
到底是钟小艾。
大半夜一个电话,最高检反贪局秦思远二话不说套上外套就赶回办公室加班。
一个小时后,第三张搜查令,稳稳压在赵德汉面前。
“赵大处长,您慢慢瞅,这张——还有哪儿不对劲?”
侯亮平嘴角带笑,眼神却像钩子。
赵德汉缓缓站起身,袖口一抖,领带扶正,衬衫扣子一颗没松。
“走吧。”
“侯亮平,是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这张令,是你们现烙的饼。”
“呵,当我好捏的软柿子?”
“今儿个,我倒要看看,你这位长信侯,到底有多硬的骨头!”
有句话,他咽回去了。
就凭你,也配动我?
我堂弟,是赵佑南!
你给我记着!
“走?”
“请——赵大处长。”
京城三环,一栋灰墙深院的独栋别墅。
侯亮平心头雀跃。
为了锁死赵德汉贪腐的尾巴,他的人踩点盯梢七八天,才把这地方从暗处揪出来。
一个正处级,住得起这种地方?
户主就算不是他,也挡不住他每周雷打不动来两趟,还专挑凌晨三点溜进门。
没猫腻才见了鬼。
“赵处长,瞧瞧,这地儿,眼熟不?”
侯亮平脑补的画面里,赵德汉早该面如土色、腿肚子打颤,恨不得当场跪下求饶。
赵德汉斜睨他一眼,眼底毫无波澜。
果然,还是找来了。
“熟啊,怎么能不熟?这是我表叔的房子,托我闲时帮忙照看。”
嗯?
侯亮平一怔,随即归为垂死挣扎。
“哦?表叔?不介意带我们进去转转吧?啧,三环核心区,独门独院,市价八位数起步。”
“不过……我们调过档案,赵处长的亲戚里,好像没哪个身家过亿吧?”
赵德汉一笑,语气轻飘飘的:“怎么,长信侯手头也紧?也是,入赘钟家的人,工资卡上交,零花钱还得打申请——您这身份,确实难攒下买别墅的钱。”
脸皮彻底撕开,再无顾忌。
连“长信侯”三个字,都成了扎人的刺。
侦查处几个年轻干警憋着笑,肩膀直抖。
心里齐刷刷竖起大拇指:
真敢说!
太解气了!
这话他们早想吼出来了——
一个靠岳家吃饭的上门女婿,平日里鼻孔朝天,办案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