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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这些东西是她名下的?”
“赵德汉!我警告你别满嘴跑火车!”
“懒得跟你磨牙。长信侯,实话告诉你——这些,全是我堂弟的。”
“堂弟?编,继续编。”
赵德汉端起细瓷杯,坐进宽大真皮沙发,轻轻吹开浮叶,抿了一口。
“长信侯,说句实话,你这调查,真不到位。我堂弟,你也认识。他有没有钱,你心里没数?”
侯亮平一怔。
认识?我认识谁?
可赵德汉那副笃定劲儿,反倒勾起他兴趣。
他喜欢猫捉老鼠——越难逮的鼠,越让他血脉贲张。
“哦?我认识?我怎么不记得哪个朋友这么豪横?说来听听,真认识,我也好沾点喜气。”
赵德汉抬眼扫他一下,嗤笑:
“朋友?你也配?”
“赵德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堂弟叫赵佑南——你问我什么意思?我操你大爷!”
粗话炸开,满屋寂静。
可侯亮平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个名字——既陌生又刺耳,既遥远又扎心,既烦他又怕他——竟又响在耳边。
“你说谁?你堂弟叫什么?”
“聋啦?听清楚——赵佑南!他身家过百亿,这房本上写的栗娜,是他老婆!傻叉!”
嘶——
除了侯亮平,其余人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是他们认得赵佑南底细,
而是眼前这摊子,早超出了他们这些基层办事员能掺和的边界。
可谁也没想到,一不留神,竟撞上个惊天猛料。
侯亮平眼皮狂跳:“不可能!你怎会是赵佑南的……”
“所以才说你们查案太毛糙。”赵德汉嘴角一扯,“赵佑南是我堂弟不假,可早就出了五服;父辈因公分隔南北,断了往来十几年,两家重新走动,也就十年前的事。”
空气陡然一沉,风向悄然偏转。
赵德汉斜睨着失魂落魄的侯亮平,笑意里带着刀锋。
“长信侯,赵佑南这名字,你总该耳熟吧?”
“没错,你们是大学同窗。”
“他大二那年,账户里就躺了几千万——这事当年在你们学校,可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是你还想不起,我不妨再点一句:你进省院那个编制名额,怎么来的?不就是腆着脸找陈家,硬生生把你堂弟的指标给顶替了么?长!信!侯!”
哗——
全场倒抽冷气!
侯亮平面如金纸。
他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个赵德汉,竟是赵佑南的亲堂兄。
倘若这房子真是赵佑南名下的,别说冰箱塞满金条,哪怕整栋楼堆成钞票山,也不足为奇。
该死!
真该死!
偏偏是赵佑南!
“你——光凭嘴说,谁信?!”
几个办事员呆若木鸡。
“候处长的同学这么阔?”
“怕是要翻车了,快瞧他那张脸……”
“嘶——这瓜还带核儿的?候处长当年还抢过人家名额?”
“这是办案办到正主亲戚头上了?”
“妈呀,我感觉咱们今晚就得签保密协议!”
“靠!”
赵德汉哪还忍得住?
连番被搅局,火气早烧穿了天灵盖。
就算玉皇大帝亲自下凡,也拦不住他开炮!
你侯处长牛?
老子也是正经处级干部!
“长信侯,你不信?行啊,我现在就视频连线我堂弟。”
“你敢不敢当面跟他对质?”
“你!敢!吗!”
“对了,有件事,不知你听说没有——”
侯亮平声音发干:“……什么事?”
赵德汉“啪”一声将茶杯砸在桌上,震得杯盖弹起。
声调越拔越高,最后几乎吼出来:
“你那位同窗、我那位堂弟——赵佑南,早不是公安厅长了!”
“他现在是某省检察院检察长,副部级干部!”
“你们侦查处,你侯亮平,凭什么胆大包天,闯进一位副部级领导的私宅搜查?!”
“看着我眼睛回答!”
哗——
众人齐齐哑火。
“啥?这……这居然是副部级干部的家?”
“完了完了,咱这回真踩雷了。”
“不至于吧?副部级干部家里哪来这么多……钱?!”
“傻啊!没听人说他大学时就身家几千万?赵处长敢拍胸脯,那钱肯定来得明明白白!”
“赵佑南……这名字咋听着耳熟?”
“嘶——想起来了!公检法圈里那个‘怪才’!三十出头坐上高位,个人资产破百亿!”
“卧槽!我也记起来了!纪委前后查过四轮,查得底裤都翻遍了,结果人家账目清清楚楚、税单齐齐整整,业内都叫他‘财神爷’!”
“……这回,真要栽了。”
侯亮平眼珠终于有了点活气。
他死死压住胸口,逼自已稳住狂跳的心脏。
赵佑南……
不,现在不是想他的时候。
局面已烂得不成样子。
他必须扳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