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立马换上一副诚恳神色:
“祁厅长,您是上级领导,您的指示我们市局当然坚决服从。赵检也在,两位的部署,我们绝无二话。只是李书计那边下了死命令,我们市局……也是左右为难啊。”
祁同伟冷笑一声:“哦?拿李书计压我?”
“不敢不敢!真不敢!李书计的指示,我们同样不敢怠慢。还望祁厅长和省厅体谅基层难处。”
安长林忽然插话,语气平缓却分量十足:
“程度牵涉一起省厅督办多时的专案,后续调查,由省厅全面接手。赵局长,市局这边,应该没异议吧?”
赵东来心头咯噔一下。
他何止有异议?
可这话说出来,怕是当场就得卷铺盖走人。
“省厅……那个……要不,容我先给李书计打个电话请示?毕竟,咱们市局,确实不好擅自做主啊。”
李响悄悄松了口气。
终于脱身了。
大佬过招,他这分局局长,不过是台下端茶倒水的小角色。
祁同伟压根没看他一眼。
从前他想往上走,李达康是市韦常委,那一票举足轻重,自然得低眉顺眼。
如今?
去他的!
连进部候选都落了空,还怕什么李达康?
老子身后,照样有人撑腰!
“左右为难?”
“你赵东来满嘴李书计、李书计,是真不把省厅、不把我祁同伟当回事了?”
“今天赵检坐镇,我撂句实话——就算李达康书计亲自到场,这案子,也归省厅管!”
“有意见?憋着!”
“等哪天你坐到我这个位子上,再来跟我掰扯规矩!”
赵东来头皮发紧,指尖冰凉。
嘶……
今天的祁厅长,简直像换了个人。
连李书计的面子,都不屑一顾。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赵佑南终于开口。
可赵东来听完,宁愿他继续沉默。
“呵呵,省院对程度一案也高度关注。初步研判,该案可能涉及职务犯罪。省厅与省院已在前期达成共识。”
“那么赵局长——市局是什么态度?”
“我问的是市局,不是李达康书计。别忘了,你是市公安局局长,代表的是组织,服务的是人民,不是谁家的门客、家臣。”
哗——
四周顿时一片低语。
远处围观群众纷纷掏出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这边。
赵东来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这哪是开会,分明是公开审讯!
“家臣”二字一旦坐实,他赵东来这辈子,就算彻底栽了。
眼下,省厅与省院联手,厅长检察长同框亮相,他一个市局局长,真扛不住。
达康书计……我对不住您了。
“赵检说得对,市局坚决服从省厅统一指挥!”
“这就对了嘛!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放心,李书计若有想法,尽可直接找我,或找高书计当面沟通。”
“赵检,那我先回局里布置交接?”
“去吧去吧,替我向达康书计问个好。”
赵东来差点一个趔趄栽倒。
来得急,走得更急。
李响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领导们可算赶到了!再晚半步,我这副骨头架子怕是要散架喽。”
赵佑南、祁同伟、安长林三人相视一笑。
他们当然懂李响的苦处。
当初把他按在市局这个位子上,就料到他迟早要被架在火上烤。
只是谁也没想到,火苗蹿得这么快、这么猛。
事态一升温,节奏全打乱——连赵佑南自已都踩错了两步。
整个局面,彻底脱了轨。
“李响,程度现在什么状况?”
“领导,不容乐观。现场急救初步判断: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腹腔内出血,肝脾挫裂,脑部有明显震荡迹象……后续还得看CT和颅内压监测。”
“人……能挺过去吗?”
“不好断言。医生说,就算抢回来,也极可能成植物人。”
好家伙,又一个陈海?
“现场呢?你们怎么看?”
李响左右扫了一眼,凑近压低嗓音:
“根本就是冲着命去的。那酒,是在车上灌下去的——空瓶还滚在副驾脚垫底下。”
“明摆着是谋杀。”
“可证据链断得厉害,眼下根本立不了案。”
赵佑南朝远处努了努嘴——司机正被铐在警戒线外,脸泛潮红,眼神涣散,酒精反应刚上头。
“老三样:查他体检报告、家庭关系网、所有账户流水,包括他老婆孩子、七大姑八大姨的。”
“已同步启动。”
“祁厅、安局,程度那边加派力量盯死。人没咽气,就还有第二次下手的可能。”
“明白。”
“路上我琢磨了几点,跟你们碰个思路……”
他把车上盘过的疑点,一条条掰开,和祁同伟三人快速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