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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姓沙!
谁敢跳出来唱反调,就是跟沙瑞金叫板,就是跟老百姓作对。
所有常委神色如常,心里都清楚这一天迟早要来。
只是没想到沙瑞金出手这么快、这么狠、这么不留余地。
坐在旁边的严立诚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高育良则不时抬眼,与对面那人带着几分戏谑的目光碰一碰,嘴角微扬。
呵,钱秘书——嗯?田国富也在?
沙瑞金的话音终于收住。
“今天,我还请来一位老革命、老前辈,让他给咱们讲讲过去,讲讲精气神。”
“
哗啦啦——
掌声响起,陈岩石在白秘书虚扶下缓步进门,满面春风。
连扫到后排角落的赵佑南时,眼里都掠过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改年龄、扛炸药包、带头冲锋……
还是那个老故事。
说实话,赵佑南打心底敬重那些为新华夏豁出命的老一辈。
鼓掌,他是真心实意。
可对陈岩石本人的轻蔑,也是发自肺腑。
直到陈岩石退场,赵佑南始终闭嘴不吭一声,让那些等着看他失态的常委们,略显失望。
沙瑞金却暗自点头:
算你小子拎得清。
接下来,直奔主题。
百名干部提拔冻结,理由倒也站得住脚。
高育良这次没插话。
祁同伟也没跑去陈岩石家刨根问底。
你们爱怎么折腾,随你们便。
但他沉默,不代表别人会忍着。
证法委书计兼省韦常委这个位置,太烫手、太诱人。
牵扯一大片人的前途和饭碗。
就算沙瑞金本意不想动,也拦不住别人往上冲——否则,谁肯替你卖命?
图啥?图你仗势压人?还是图你画张大饼充饥?
钱秘书第一个开炮:
“沙书计这个决定非常及时,我双手赞成!高书计,今儿您怎么不替您的得意门生祁同伟说话了?您不是三番五次想推他上副省级吗?”
沙瑞金眉梢微挑。
此前跟田国富聊过这事,他早摸清底下人的盘算。
不反感,甚至有点乐见其成。
高育良虽递了些把柄过来,但始终若即若离,敲打敲打也好。
至于要不要彻底压他一头?那就得看他后续表现了。
说到底,那点小辫子,跟投诚队伍的整体分量比起来,实在不够看。
“哦?还有这事?育良书计?”
高育良放下钢笔,不慌不忙:
“确有其事,沙书计。不过经过这段时间观察,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就主动撤回了。”
钱秘书眼睛一瞪,随即闪过一抹贪婪的光。
扳倒高育良不容易,但若能趁势掀翻祁同伟——
公安厅长的位置,可就香得很了。
更能顺势削掉高育良最锋利的一把刀。
再说一遍:祁同伟绝不能上!不仅不能上,还得往下摁!
这才合大多数人的胃口。
“高书计这话有道理。祁同伟同志嘛,外界评价两极分化。依我看,别说副省级,就连眼下这个厅长职务,他也未必扛得动。”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高育良。
这已是赤裸裸的挑衅。
祁同伟可是他手下头号干将。
若高育良袖手旁观,谁还敢跟着他混?
可若他开口保人,等于一步步把自已逼到沙瑞金的对立面——机会,不就来了?
高育良心知肚明。
他抬眼瞥了下沙瑞金。
对方却只低头翻文件,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听见。
他心底轻轻一叹。
自已这假意靠拢的把戏,其实并不高明。
别人又不傻,早有人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
这又是一场试探。
真没劲。
高育良心头泛起一阵懊恼。
沙瑞金的格局、节奏、出手路数,全都跟他格格不入。
既然假意靠拢已成定局,那就别白演——能捞一分是一分,能争一寸是一寸。
“沙书计,各位同志,祁同伟能不能提副省级,不是我拍板,是组织程序说了算,归根结底,还得看实绩、看口碑、看群众认不认。”
“至于钱秘书长对祁同伟同志能力的质疑……这话,您早该在赵立春同志主政汉东时就亮明态度,何必拖到今天?”
字字如钉,句句带锋。
全场瞬间屏息——这位老学究一开口,不是讲道理,是掀底牌。
既把皮球踢回沙瑞金脚下,又当众揭了钱开文那层“事后诸葛亮”的遮羞布:嘴上说公道,手里攥私心。
钱开文岂肯咽下这口气?
撕破脸就撕破脸,箭已离弦,哪还有收手的道理。
更何况,他身后站着人。
连严省掌这个二把手都被沙书计压得抬不起头,你一个三把手还想临阵倒戈、另起炉灶?
识相点,让位谢幕,不丢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