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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博弈,从你动念投诚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高育良!
“大教授就是大教授,道理一套接一套。”
“赵立春在位时,是我没说?是我说了没人听!”
“这点,大家心里都有数。”
“再说祁同伟的能力,质疑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别的不提,达康书计怕是至今想起来还皱眉头吧?当年那出‘哭坟’,够刻骨铭心。”
李达康猝不及防被点名,微微一怔,没接话。
只轻轻一笑。
这场交锋来得太急,他还没想好押哪边的注。
赵德汉的事确实让人反胃。
但还不至于逼他立刻站队沙瑞金。
再看看。
再多盯一阵。
他总觉得汉东这盘棋,水面下暗流汹涌,远不像摆在台面上那么清爽。
投严立诚?升迁路径已见顶。
投沙瑞金?真能稳坐二号位?
现在就拿高育良开刀?
就算将来腾出三号位置,也未必是他想要的落脚点。
他要的是二号!
先上三号、再搏一号?太绕,太悬。
盯着那个位子的,又何止他一个?
赢面,实在难说。
所以,投靠沙瑞金,未必就是坦途。
难啊。
见李达康沉默,钱开文暗啐一口,却只得自已把“哭坟”旧事重提,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这么论起来,要是评‘年度最佳演技奖’,我第一个投祁同伟!”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
田国富更是乐不可支:“钱秘书长说得对!真要选男演员,我也举手——祁同伟,实至名归!”
高育良缓缓推了推眼镜。
“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揪着‘哭坟’不放?这能证明什么?”
“我只想提醒一句:祁同伟有没有真本事,不用我们在这儿掰扯,公安部早有结论。”
“别忘了,他在缉毒一线扑过火、挨过枪——三处弹伤,一条命换来的‘全国缉毒先进个人’,公安部颁的证,红章盖得清清楚楚。”
“我们可以谈干部,但不该拿英雄当笑料!”
“否则,质疑的就不是他,而是我们自已的良心和底线。”
一直坐在角落、几乎从不开口的军区司令秦援朝,默默颔首。
他懒得打听祁同伟是谁。
但他信高育良这句话——
英雄,不容戏弄。
沙瑞金眼神一凛,立刻收住话头。
“英雄当然不能嘲弄。既然育良书计明确表示不提名祁同伟同志晋升副省级,这事就到此为止。”
“钱秘书长他们也是就事论事,并无贬损之意,育良书计也不必动气。”
“咱们言归正传——今天议的,只有两个人的任命。”
他目光扫过全场,等众人点头,才继续开口:
“一个是最高检反贪局派来的侯亮平同志,拟任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
“另一个是某部委调来的赵德汉同志,拟任京州市光明区区委书计。”
“两人都是上面重点安排、带着任务来的,我和相关方面已提前沟通,原则上同意。”
“好了,请赞成侯亮平、赵德汉同志任命的同志举手。”
话音未落,沙瑞金率先抬起右手。
不少人眉头紧锁。
可最终,一只只手还是抬了起来。
就在沙瑞金神色微松之际,一直闭目养神的严立诚,忽然睁开眼。
“同意,没问题。”
“不过,沙书计,我得提个意见。”
沙瑞金正春风得意,随口应道:
“哦?严省掌有话说?”
严立诚不紧不慢,语气平稳得像在聊天气:
“按组织规矩,一把手不该带头表决——这容易让后面的人不好拿主意,怕跟风、怕得罪。”
“当然,沙书计刚履新,手握重权,一时忘形,我们也理解。”
“但规矩就是规矩。这种事,最好别有第二次。否则传出去,外省只会笑话我们汉东不懂规矩。”
哗——
满场愕然。
严立诚一派的常委们,眼睛发亮,嘴角压都压不住。
沙瑞金这边的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可谁也不敢吱声。
这是铁打的组织原则。
谁敢碰?碰一下,就是政治硬伤。
连最爱插话的田国富都闭紧了嘴。
钱开文更是一动不动。
细想也对——赵立春当年坐这个位子时,也没这么急着伸手。
沙瑞金脸上肌肉一僵。
他万没想到,严立诚会从这个角度下手——
不吵对错,不拼立场,只拎出一条谁都无法反驳的铁律。
“严省掌说得对。”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平,“组织原则必须守住。我作为一把手,更要带头守规矩。这次是疏忽,下不为例。”
好在,严立诚没再往下压。
空气里绷紧的弦,终于悄悄松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