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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汉才刚提副厅,若真拿下光明峰,两年之内跃升正厅?这哪是提拔,简直是坐火箭!
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赵佑南无声叹气。
李达康还真是豁得出去。不过……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有他在,光明峰不仅不会烂尾,说不定还能拔高一截。
这时,丁义珍终于匆匆赶到信访办门口。
人还没迈过门槛,心头就咯噔一下。
信访办主任拼命朝他使眼色,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可他已经顾不上细想了。
“李书计呢?”
他压根儿还不知道严省掌和赵佑南也在场。
李达康一个电话打来,他立马撂下手上活计,一路小跑冲进了信访办大厅。
李达康从那扇窄窄的办事窗口里探出半只手。
“丁副市长,我在这儿。”
丁义珍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差点刹不住脚滑跪在地。
蹲着?想都别想——直接矮身、俯首、贴地气儿!
动作比油锅里的豆子还利索。
“李书计,我来啦!”
那股子不要脸的劲儿,看得满屋子人眼皮直跳。
卧槽。
这谁家下属?!
哦,李达康的……行吧,没话说了。
李达康自已也绷不住,耳根子微微泛红。
“丁义珍,这信访窗口设计得挺有创意啊,听说是你亲手拍板的?”
丁义珍光顾着盯李达康,压根没留意旁边还有人,照旧端出惯用的那套话术。
“李书计,这事真有缘由。”
“嗯?说说看。”
“以前信访窗口前老围一堆胡搅蛮缠的,既拖慢办事进度,又白白消耗人力物力。我琢磨着,得设个‘物理隔离’,让真正有诉求的人进来,把闹事的挡在外头——初衷纯粹是为了提高效率。”
“您瞧,现在大厅里清静多了,秩序也好不少。”
“当然,我可没想着邀功。时代在变,办法也得跟着变。”
“既然形势好了,自然就得升级调整。”
“不瞒您说,就算您今天不来,我也正准备对整个信访大厅动一次大手术。”
“银行柜台啥样,咱信访窗口就该啥样——绝不能给您李书计丢份儿!”
换作往常,李达康早点头应下了。
丁义珍这张嘴,向来像长在他心尖上似的,句句挠到痒处。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已经撕开丁义珍那层画皮,看清底下的烂瓤子。
“是吗?那我是不是还得在市韦常委会上给你颁个‘先进工作者’奖?”
“哎哟,哪敢当啊,都是分内事,分内事!”
好家伙。
赵德汉和孙连城当场石化。
人要是彻底豁出去,真能横着走。
搁丁义珍身上,半点不夸张。
活到老,真得学到老。
“老孙,他平时……一直这么演?”
“赵书计,他……他……李书计一直挺器重他。”
“靠,这事儿我干不出来,太臊得慌。”
“我也是……”
两人压低嗓子嘀咕,可严立诚和赵佑南耳朵尖得很,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彼此一瞥,嘴角微扬。
李达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窗台上水杯都跳了一下。
“接着编!我问你,去年我让你限期解决光明河污染和优抚金补发的事,你是怎么拍胸脯保证的?”
“还有——检察院赵佑南同志刚跟我提了一桩事:听说你跟几个老板合伙开矿?呵,知法犯法,胆子不小啊。”
丁义珍额角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检察院都插手了?
糟了。
要翻车。
得撤!
眼下先稳住局面再说。
回头他就卷铺盖,连夜买机票飞出境。
妈的,要是真被检察院盯死,他不敢打包票能扛多久——赵家人那边,更不会让他活着喘气。
“造谣!全是恶意中伤!李书计,请您一定信我!丁义珍或许有小错,但原则问题、大是大非面前,从来不含糊!”
“这样,您再给我一周时间——下周您再来检查,要是窗口没改、大厅没整,我丁义珍立刻向市韦递交辞呈!”
李达康眉峰略沉。
这话倒还算硬气。
“算了,从今天起,光明峰项目和光明区所有事务,一律交由他人接手。你先把手上的事捋清楚。”
“啊?李书计,我……我还有什么要捋的?”
话音未落,赵佑南已从里间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小王;门外,一辆印着“省人民检察
院”字样的公务车已悄然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