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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立诚嘴角微扬,透着几分笃定。
赵佑南早不是当年愣头青,这结果早在意料之中。
“田国富和钱开文没来你这儿表过态?”
“没来。随他们去吧。”
严立诚抓把瓜子,咔嚓嗑着。
“佑南,咱们都是带着担子下来的。权位之争,分出高下就行;更多时候,得盯紧大局。沙瑞金心里门儿清——真僵持到底,上面迟早插手。尤其眼下输的是‘一把手’,反倒未必是坏事。这层窗户纸,你该懂。”
“明白。只要沙瑞金不踩线,我自然敬着‘一把手’。”
“嗯,办事我信得过你。就是你那脾气,这些年看似沉稳了,实则藏得更深。我能不知道?”
“嘿嘿,看破不说破,才有意思嘛。”
两人相视一笑。
多年上下级磨出来的默契,不用多说。
“佑南,李达康的事,是你动的手吧?”
“嗯。他这顶帽子,基本钉死了。那本离婚证,始终是颗哑雷——不知哪天炸,也许永远不响,但响起来,就是霹雳。”
“你实话实说,民政局那边的事,你插手没有?”
“真没沾边!就栗娜出了趟国。”
“果然,那份离婚协议是你亲手操刀的。下回别再蹚这种浑水了。”
“老严,李达康眼下绝不能倒。”
“我清楚。可惜啊——前两天我和他推心置腹聊了一回,确实是块能扛事的料。干脆就让他在京州打头阵,主抓土地财政改革。可我心里总像压了块石头,这事怕没那么容易落地。”
赵佑南点头附和。
“李达康这个位子太烫手,早有盯梢的鲨鱼在暗处磨牙,就等他露出破绽。”
“老严,沙瑞金可不是吃素的,咱们得绷紧这根弦。”
“呵呵~”严立诚没接话,可嘴角一扬、眉梢一挑,那股笃定劲儿,让赵佑南也忍不住咧嘴笑了。
可下一秒,严立诚的话却让他浑身一僵。
“佑南,刚跟老领导通完电话,你得提前把心提起来。”
“嗯?老领导?等等……我提什么心?”
“老领导的意思很明白:要是李达康撑不住局面,你就得顶上去。你是最早捅出问题的人,又干过地市一把手,不让你上,谁还有这分量?”
赵佑南怔住了。
“我?”
“对,就是你。当然,前提是李达康先撕开一道口子,局面稳住了,你再顺势接手。”
这话已算掏心窝子了。
“不过说实话,我个人更希望你走另一条路——先接证法委书计,等高育良腾出位置,省韦副书计你也完全够格。”
画饼。
顶级画饼。
但不管怎么说,省韦常委的椅子,算是提前给你钉死了。
老领导——忠字当头!
老严——真拿你当自已人!
眼下棋局明摆着:若李达康站得稳,赵佑南就按部就班,等几年接高育良的班;
若李达康被掀翻,或调去挂个虚职,赵佑南就得立刻顶上,一步到位当京州市韦书计、省韦常委。
哪条路更好?真难断定。
一个快,一个稳。
高育良的位置更高,可得熬资历、守规矩,少说得再等三五年;
京州书计看着低半级,但说不定一年之内就得临危受命,接手就是现成政绩,将来跃升二号人物,未必是空想。
一个求稳,一个搏功。
啧——
闲聊一阵,饭菜上桌。
严晓雅和栗娜亲得像亲姐妹,
聊得热络又自然。
严晓雅眼里全是光,把栗娜当活榜样:美得不扎眼,脑子转得快,说话有分量,身上那股劲儿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男女老少,通杀。
偶尔还打趣赵佑南:“这么朵娇花,怎么就插你这堆牛粪上了?”
气得赵佑南每次抬手就敲她脑门,咚咚响。
小丫头,懂个啥?
饭后,栗娜留在严立诚家,陪傅敏和孩子说笑。
赵佑南慢悠悠踱向篮球场。
远远就听见砰、砰、砰的撞击声。
沙瑞金正被四五个人围堵,忽而变向,猛地起跳——唰!球进!
白秘书他们扶着腰直喘粗气,脸都憋红了。
好家伙,这活儿——值一杯!
见赵佑南走近,沙瑞金笑着招呼:“佑南来了?来几个?”
话音未落,球已嗖地甩了过来。
嚯,连客套都省了?
赵佑南一愣,随即运球疾冲,脚下生风,拔地而起,手臂一抡——
哐当!
篮筐猛地一弯,晃得厉害。
停!全停!
白秘书他们全傻了。
卧槽,刚才那是啥?
扣篮?扣篮就算了,居然把铁架子给拽变形了!
十成十是故意的吧?
沙瑞金眼角直跳。
“哟,佑南同志身手不赖啊,有底子!”
赵佑南顺手把球抛给白秘书。
“大学时瞎练过,可惜个子不够,不然早进校队了。”
沙瑞金扫了眼赵佑南宽厚的肩背和结实的臂膀。
自已也一身腱子肉,可架不住人家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