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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刚才那股爆发力,真撞上,他这副老骨头怕是要散架。
指望他陪练?
算了吧。
看看那歪着的篮筐——
这记仇的劲儿,真是刻进骨子里了。
“小白,叫后勤修筐,今天就到这儿。”
“好嘞,沙书计。”
“佑南同志,走,边走边聊?”
“行。”
沙瑞金披上外套:“刚从立诚同志家出来?”
“蹭顿饭嘛。”
“呵呵,你是立诚的老部下,上门吃饭理所应当。哪天有空,也欢迎来我家坐坐,我让食堂老师傅露一手。”
是客气?还是递台阶?
“好啊。”赵佑南无所谓。
只要沙瑞金别总端着架子压人,他照样敬他三分该有的分量。
“佑南同志,你带队查出丁义珍这条利益链,成绩摆在那儿,省韦和立诚同志都看在眼里。”
“谢谢沙书计。”
“但真正的‘大老虎’还没落网,省院还得加把劲。”
“是。”
“侯亮平被记过了?”
“对,院党组集体表决的结果,他本人也认了。”
沙瑞金没点头也没摇头。
集体表决?
你就是党组书计,拍板的不还是你?
说到底,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堂堂汉东省韦一把手,硬是被二把手牵着鼻子走了,短时间里,连扳回一局的指望都渺茫。
这一课,够重。
以前,太顺了。
“嗯,侯亮平没打招呼就闯进李达康办公室,硬要申请对李家开展突击核查,确实越了规矩,挨个处分,不冤。”
“可他出发点是好的——欧阳菁人早就飞出国了,眼下看,八成是铁了心不回来了。”
“李达康这婚……”
赵佑南垂着眼,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
这老狐狸,精得滴水不漏。
见他不开口,沙瑞金也没往下接,只抬手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浅浅一笑。
“佑南同志,我翻过你的档案,真不错!”
“年纪不大,担子不轻,听说你正牵头啃汉东土地财政这块硬骨头,胆子够大,手腕也硬。”
“实话说,我挺看好你。”
“我已经动过念头,等时机成熟,向上面力荐你接掌京州市韦一把手。”
我靠!
赵佑南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
这老家伙,图谋不小!
面上是托举,实则是在往火坑里推人。
裴一泓当初提他接李达康的班,是有前提的——火烧眉毛、临阵换将;
可沙瑞金这话,压根儿就是主动点火、提前布局。
他到底想烧谁?
不对——赵佑南脑子一转,立刻绷紧了弦。
好一手借刀杀人,连刀鞘都擦得锃亮。
“沙书计,我哪比得上李书计那般沉得住、压得稳?再说,检察院那边千头万绪,我还得盯着呢……”
“呵呵,明白,就是跟你通个气。”
之后两人再没聊什么干货。
无非是沙瑞金含蓄点出:今后多配合、多补台,过去那些磕碰,翻篇了。
谈话一结束,赵佑南没去高育良家,也没绕道严立诚那儿。
直接拨通栗娜电话,让她马上回来。
门一关,他嘴角才浮起一丝冷意。
“我就知道沙瑞金没安好心。这么急着把我往李达康位子上架,背后有没有钟家的手笔?”
栗娜早听闻风声,眉头微蹙。
“佑南,这事你咋不跟严省掌当面说清楚?”
“路上已发了消息。他嘴上说是商量,信不信?他电话挂断前,估计上级那边都已通完气了。接下来的棋局,咱们连观棋的资格都没了。”
“那他究竟想干什么?”
赵佑南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到自已腿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招,我接着;他想掀桌,我奉陪。大不了撕破脸,谁怕谁?”
栗娜搂紧他脖子,声音压低:“要不要……启动第二条线?”
他拍拍她手背,语气轻松:“还不到时候。再说了,我不怕树敌,大不了脱下这身衣服,回老家种地去。”
“我干这行,图的就是老百姓能揣着实惠过日子。”
“这才是我站在这里的根由。”
“可沙瑞金这一横插,李达康……怕是要坐立难安了。”
果然如赵佑南所料。
没过几天,裴一泓的电话就来了。
“老领导~”
“好,好,我记下了。”
“您还不信我?本职工作,我拼了命也得干漂亮!”
“是,清楚!”
“哈哈哈,还是老领导最信得过我啊!”
“嘿嘿,您多保重,过阵子我专程去京城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