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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学长,让她来吧,今天手头不紧。”
陈阳静静看着祁同伟拨通电话。
听他语气里的分寸、措辞里的分量,心里慢慢浮起一个她自已都觉得意外的念头。
祁同伟亲自开车送她到检察院门口。
她对这里太熟了——父亲陈岩石当年就在这栋楼里伏案批阅案卷。
他没下车,只匆匆交代一句,便被一通紧急电话拽回厅里。
刚跨进大门,陈阳就瞥见一个黑着脸、步子又急又重的男人快步上楼。
“亮平?”
那人倏地顿住,猛一回头。
“陈阳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反倒不急着去见赵佑南了。
转身跟着侯亮平进了办公室,坐下,端起他桌上那杯还温着的茶。
反贪局走廊里顿时飘起一阵低语:
“刚才那位谁啊?”
“啧,真漂亮……气质像哪家太太?”
“侯局亲自领进来的,还关了门……莫非……”
“瞎猜什么!华华,你说呢?”
“哼!爱谁谁!狗咬吕洞宾,活该他倒霉!”
自从挨了处分,林华华见侯亮平就翻白眼。
彻底回归灭绝师太麾下。
只因先前“站错队”,如今加班加点的活全堆她头上。
她倒无所谓。
总比跟着侯亮平满城追线索、半夜蹲点强。
办公室里,侯亮平眼睛发亮。
没想到汉东还能撞见熟人。
他嫁进钟家,她嫁入刘家,说白了,都是攀高枝。
可人家陈阳硬是把高枝攀成了主干——
而他……
以陈阳如今的分量,钟家,也不敢小觑。
“陈阳姐,您找我有事?”
“呵,不是找你,是来见你们检察长。”
“赵佑南?”
“对。我临回来前,小艾跟我提了几句这边的情况——你啊,最近被压得够呛吧?”
“可不是嘛!早知道上头坐着的是赵佑南,我宁可留在京城啃馒头,也不回汉东受这窝囊气。说白了,就是被秦思远坑惨了。”
“呵,哪有什么坑不坑的?不过是人情换人情、利益顶利益罢了。秦思远和赵佑南平起平坐,背后牵着同一条线;而你呢?还没走到能让他们亲自低头的地步——这点,你自已心里得拎得清。”
侯亮平扯了扯嘴角,笑得发涩。
清不清楚,眼下都晚了。
真要打道回府?
那这辈子就算彻底钉在耻辱柱上了——连个女人都压不住,还谈什么前途?
他要攀高枝,但不是当藤蔓缠着树干喘气,更不是被树荫罩死、一辈子不见光。
“陈阳姐,您见赵佑南……是为公还是为私?”
“哦,倒也没啥大事。我在汉东待得早,走得多,可姓没改。我爸那边,我懒得搭理;但陈海不行——那是我亲弟弟。我和我爸翻脸归翻脸,跟陈海的感情,从来没打过折扣。”
侯亮平眼睛倏地一亮。
陈阳回来了?青天不就落地了?!
她可不像自已,孤家寡人一个;她身后站着的是整个陈家!
那两个儿子,可不是摆设!
“陈阳姐,您这是要调回汉东?以您现在的资历,回来至少也得挂正厅吧?”
“想哪儿去了?后天我就返京。”
“啊?”
“说说吧,赵佑南到底怎么拿捏你的?小艾讲得云里雾里。我见他之前,好歹心里有个底。”
“行,那我从头讲起……”
陈阳越听眉头越紧。
眼前这个唾沫横飞、满嘴委屈又带着三分倨傲的侯亮平,在她眼里活脱脱一个愣头青。
组织纪律红线在哪,他心里没数?
这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么。
不收拾你,难道还要给你鼓掌叫好?
你以为这儿是京城?
大家还得看你老婆的脸色、敬你岳父三分?
真是糊涂透顶。
不过,赵佑南这个人,她倒是听出了几分轮廓。
当年在校时,只听说陈海有个叫赵佑南的同学,其余一概不知。
她走得早,没赶上后续。
“谢谢啦,亮平。我得上去了——总不能让赵大检察长干等。”
“陈阳姐,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不了,难得回来一趟,陪我妈出去转转。”
“那成,等我回京休假,一定请您!”
“好啊。”
五分钟后。
秘书小王推开门。
“赵检,陈阳女士到了,说跟您约好了。”
“嗯,带她进来。”
批完最后一份材料,赵佑南活动了下肩颈。
门一开,他抬眼望去——
陈阳已踏进门来,步子稳,神色淡,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刘家媳妇陈阳,这次专程回来,是替你弟弟讨说法来了?”
陈阳微怔,随即笑意漫开,迎上前去,伸出手。
“那就看学弟肯不肯赏这个脸了——重新认识一下,陈海的姐姐,陈阳。”
陈阳。
赵佑南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落座时那副熟门熟路、毫不拘束的样子上。
开口就叫“学弟”。
呵。
“按汉大辈分算,我确实该喊一声学姐。”
“不过陈阳学姐,今儿您特意登门,不如直奔主题。汉大每年出多少毕业生?若人人都来攀旧情、要照拂,我这检察长,怕是要忙到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