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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钟家、刘家?在京城里横惯了,就真当咱们汉东没人了?”
“我还站着呢!”
“就算我扛不住,严省掌他们,难道会袖手旁观?”
高育良一直盼着学生们能彼此照应,实在不行,也别撕破脸、拼个你死我活。
可如今才明白,自已终究想得太轻巧。
若非得选一个——
不选赵佑南,还能选谁?
这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关门弟子,最信得过、也最疼惜的一个。
难不成去指望那个从来不肯登门、连电话都懒得打的陈海?
或者那个跳脚嚷嚷、目中无人、自以为天老大他老二的愣头青?
“老师,谢谢。”
千言万语,只凝成这两个字。
够了。
“佑南,听同伟说,今年汉大校庆,你们也去?”
“嗯。”
“呵,汉大校友会啊……挺好。我虽不愿承认,但圈子这东西,自古就有,躲不开,也绕不过。”
赵佑南点头。
圈层从来不是新鲜事,古时党争,何尝不是圈与圈的撕扯?
而眼下,他就是汉大证法系这张网里,最结实的那个结。
只是从前叫“汉大帮”,土气、窄小,还容易招眼。
如今换成“汉大校友会”,格局全变了——
全校师生,不分院系、不论年份,统统拉进同一个池子。
谈不上沆瀣一气,至少能守望相助、信息互通、资源互济。
敌人一时啃不动,咱们先把朋友扎扎实实聚起来。
“老师,您会出席吗?”
“呵,要是需要我露个面,我去一趟也无妨。”
“那还是走一趟吧。钱开文不是常挂嘴边么?‘大教授就是大教授’,根子不能忘,本色不能丢。”
“你啊——”
高育良笑着摇头,伸手点了点这个偶尔耍赖的学生,起身推开窗。
浓烟倏然找到出口,争先恐后涌向窗外。
外头不知情的,怕要以为失火了。
可就在这团灰白散开的刹那,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直直泼洒下来,亮得晃眼。
赵佑南下班推门回家,正撞见严晓雅和栗娜坐在客厅笑作一团。
“赵叔——下班回来啦~”
“啊,是啊……咦?你啥时候这么亲热了?”
“赵叔,这话我可要伤心了!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呀!”
“正因为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才最清楚你肚子里几条弯弯绕——快说,这次又打什么主意?”
严晓雅搂着栗娜胳膊直摇晃:“栗娜~你快管管你家那位!”
栗娜早习惯了这对活宝的相处节奏,尤其严晓雅,鬼点子多得数不清。
“呵呵,晓雅刚到汉东报到,想请班上同学吃顿饭。”
“哦?那请呗。这事找我干嘛?你兜里缺零花钱?”
“倒也不是。”严晓雅眯眼一笑,“钱有,可有些东西,不是拿钱就能换来的。”
赵佑南心头一紧:“比如?”
“比如赵叔您酒柜里的宝贝呀~”严晓雅缩了缩脖子。
“想都别想!”赵佑南眼睛一瞪。
“哎哟,赵叔,您不会还守着十八禁那套老黄历吧?喝一口意思意思嘛。”
老黄历?
赵佑南捂住胸口。
完了。
自已真成老古董了。
“你爸绝不同意。”
“所以我才来找赵叔呀!赵叔,您总不会跟爸一样死板吧?”
装乖卖惨。
赵佑南翻个白眼:“以后我要真摊上你这样的闺女,少活十年都算轻的!栗娜,给她拎一瓶红酒走——就一瓶!”
“嗯?严晓雅,你口袋鼓鼓囊囊塞的啥?”
“没、没啥嘿嘿……谢啦赵叔,我闪人啦——”
她箭一般冲向酒柜,抄起两瓶红酒就跑,连影儿都没留。
“谢啦——”
“你这小祖宗,慢点儿!别摔着!”
“知道啦——”
嘭!
门响。
赵佑南摇头失笑:“还行,没动罗曼尼康帝。”
“这丫头还算懂分寸,挑的这两瓶,不显山不露水。真敢伸手拿上万的,怕是要出乱子。”
他顺手拉开抽屉。
“哎?栗娜,我那罐母树大红袍呢?搁哪儿了?”
栗娜憋着笑,指尖抵在唇边,肩膀一颤一颤。
“您刚问过啦。”
“我问过?”
赵佑南眼睛一瞪,差点跳起来:“我——嚯!严晓雅这小丫头片子,酒卷走了不算,连我压箱底的母树大红袍都掏空了?!”
“哎哟喂——老严呐!你咋养闺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