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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路?我马上调人查!”
祁同伟话音刚落,李达康倏地扭头,目光如刀扫向人群——
赵东来呢?!
这节骨眼上他跑哪儿去了?!
刚才就没给省厅打电话?!
操!
事态正滑向失控边缘。
赵佑南转身就拨通林建国电话:
“老林,经侦、刑侦、司法、反贪四条线全部上线!重点盯着大路集团,核心就是王大路!配合省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五六种作案路径。
每一条,王大路都在关键节点上晃悠。
不管真相如何,这个人,必须摁住。
后续赔偿、善后、追责,大路集团一个都别想甩干净。
一个多小时后——
“什么?王大路出国了?!”
“前天走的?”
“航班、目的地,立刻给我查清楚!”
“好,我知道了。”
和赵佑南一样,李达康接到消息时,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能撕开太平洋游到漂亮国去掐死他。
犯罪?
他现在怕个屁的犯罪!
“佑南!我敢断定,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王大路指使的!”
“不然怎会这么巧?人刚飞走,手机全失联!”
赵佑南二话不说,再次拨通林建国:
“老林,立刻向大路集团总部所在地发协查函,越快越好——冻结全部资产,一分都不能动!”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指令一道接一道落下去。
可再急,也得等时间发酵。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救人。
就在这当口,一个意外身影硬生生撞开警戒线。
“让开!”
“让我进去!”
“我爸在里面!让我进去!”
“我是京州市检察院副院长陈海!让我进去!”
嘈杂声惊动赵佑南。他抬手示意放行,抬眼便见陈海满头大汗、衬衫扯开了两颗扣子。
“你来干什么?”
陈海声音发颤:“赵检,我爸……我爸出事前刚进大风厂,到现在生死不明,我得找他!”
陈岩石?
爆炸那会儿,他在大风厂?
我靠!
炸飞了没?
震瘫了没?
踩成肉泥了没?
赵佑南惦记那些没股份、没背景、只靠力气吃饭的工人。
可对陈岩石?
呵,死活关他屁事。
真死了,算他运气好;
没死?至少也得躺半年。
“陈海,现场严禁擅入。伤亡名单你去找李响,他正带人清点、转运、登记。”
“……谢谢。”
他招手叫来祁同伟。
祁同伟一听也愣住了:
“陈岩石那个老倔驴,跑大风厂干啥?”
“人没了没?”
“我好买挂鞭炮庆贺。”
赵佑南扶额叹气:
“老学长,咱能不能稍微稳重点?去查,赶紧查!我现在比你还想知道他到底死没死。”
“得嘞,佑南,你放心,就算他炸成渣,我拿吸尘器挨个车间吸一遍!”
“滚滚滚!这话心里过过就行,嘴上别瞎嚷嚷,影响团结。”
“明白。”
没过多久,祁同伟折返。
陈海攥着手机,转身就往急救车那边冲。
“妈的,那老家伙命真硬!有伤员亲眼看见,爆炸前他确实在厂门口。”
“离得远,没进核心区。”
“正跟郑西坡他们谈事,爆炸一响,人当场被震晕过去。”
“第一批送医的伤员名单里就有他,所以先前我们压根儿没得到信儿。”
震懵了?
就陈岩石这把年纪,撞上这种事,活下来都算老天开眼,怕是得在床上躺半年。
“行了,甭管他了——媒体镜头已经架好,祁厅长,您可不能临阵脱身啊!这时候得和老百姓站一块儿,明白不?”
“明白。”
“嗯,你们忙,我得赶回检察院坐镇。”
“好,有情况我马上向您汇报。”
“跟我汇报什么?直接找高书计、严省掌!他们才是主心骨。”
“呃……好。”
赵佑南是检察长,这事本就不归他管。
能第一时间调派人手配合,已是破例支持。
谁挑不出毛病来,反而该说句公道话:多亏赵佑南搭了把手。
那一队队制服笔挺、胸前徽章锃亮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快步穿行,硬是在废墟之上撑起了一道看得见、摸得着的生命防线。
不少记者的镜头,稳稳定格下这一幕。
新闻刚播出去,全网炸了锅。
赵佑南刚在家沙发上坐下,手机就响了——严立诚打来的。
“好,清楚了。”
“栗娜,立刻订飞京城的机票!对了,别超标准,我回头还得走财务报销。”
“您这是要去哪儿?”
“进京!老领导点名要见我!”
赵佑南进京几乎没人留意。
或者说,眼下风口浪尖上,压根没人顾得上他。
到了京城,直奔老领导住处报到。
因为是私人召见,只去了家里。